“我不求你们信我。”我收起玉简与古卷,语气平静,“只求你们信自己不想死。”
然后环视四周:“现在,你们有两个选择:一是散去,回去睡觉,假装什么都没听见。等子时过后,事实打脸,再跪着来问我为何不早说。二是留下来,守住岗位,哪怕只是为了自保。”
风吹过讲堂前的旗杆,南岭巡查组的旗帜猎猎作响。没有人立刻回应。
片刻后,一名曾激烈反对我的南岭弟子开口:“我……我愿协防西麓。”
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
另一人紧接道:“符令库由我组轮值,两炷香换岗一次,绝不松懈。”
“文书通道归我们看守。”第三人站出,“我会调两名嗅觉灵敏的弟子,专查生人气息。”
陆续有人表态,语气中带着惊悸与顺从。无人欢呼,也无热烈响应,只有低沉却统一的承诺声汇聚成流。
我微微颔首,未表欣喜,只道:“很好。记住这一刻的选择——不是为了我,是为了你们自己还能活着看见明日朝阳。”
说完,我没有下达任何命令。
只是建议:“若真想活命,建议各脉派出代表,组成联合巡查队,互通消息,一旦有异,即时联动。”
这话出口,几人对视一眼,开始低声商议分组事宜。有人取出传讯符,准备联络同门;有人检查法器,确认灵力充盈;还有人主动走向其他小组,提议共享巡防路线。
局势暂时稳住了。
但他们的眼神告诉我,这种团结不是出于信任,而是恐惧。
恐惧未知的袭击,恐惧被提前揭示的命运,恐惧那个能看见他们结局的人就站在眼前。
我靠在讲堂角落的柱子上,目光扫过人群。见多数人已开始行动,知道当前局面可控。
可我心里清楚:他们怕了,不是懂了。
恐惧能聚人,也能毁人。一旦压力稍减,猜忌就会重新滋生。真正的团结,还得再烧一把火。
就在这时,余光瞥见讲堂外回廊尽头,有几道身影徘徊不去。
三人,穿着不同脉系的道袍,站得不远不近,彼此不语。一人握着符笔的手微微发抖,另一人不断回头望向这边,似在犹豫要不要离开。
他们是还没表态的。
也是最危险的——既不愿加入,又不敢公然反对。
我抬步,走向门外回廊。青石地面映着午后的阳光,影子拉得很长。
离他们还有五步时,其中一人终于开口:“苏师兄……我们不是不信你。只是……你说的那些事,太吓人了。我们只是普通弟子,从没见过这样的神通。”
我没有停下。
也没有回答。
只是从袖中再次取出那枚玉简,轻轻打开,递向他们。
“你们可以不信我。”我说,“但可以看看这个。”
他们的目光落在玉简上,停在那三条即将发生的事迹上。
风穿过回廊,吹动檐角铜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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