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声音不肯放过我。
“你知道他们会死。你也知道这一战必败。既然结局已定，何苦拖着别人陪你殉道？”
我咬破舌尖，用疼痛逼自己清醒。
“我不是为了赢。”我开口，声音嘶哑，“我是为了……不让他们白死。”
话出口的瞬间，那低语戛然而止。
仿佛被什么堵住了。
我抬起头，看向云端。
“我还站着。”我说。
然后，用尽全身力气，将断剑缓缓抬起，再次指向天空。
这一动作像是触动了什么。
身后仅剩的三名弟子，竟同时发出怒吼。
他们不知道我在坚持什么，但他们看见了我的动作。
这就够了。
一道残光从西面升起，是那名年轻弟子点燃了本该留作最后保命的元灵符。光芒虽短促，却刺破了昏暗。接着北面也亮起一团火，是有人割破手腕，以血祭阵，强行激发最后一丝共鸣。
清光再度浮现，微弱，摇曳，却连成一线。
我知道撑不了多久。
我知道下一击可能就是终结。
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，就不能让阵眼失守。
我将《封神演义》紧紧按在心口，感受那一点点温热透过衣料传来。
这本书陪我走过这么多劫难，见证过多少生死。
它记载命运，但我从未真正臣服于它。
现在也不会。
风终于又起了。
带着灰烬与血的气息，吹动我的衣角。
我跪在碎裂的高台上，左臂鲜血不止，右手指节因紧握断剑而发白。
前方，云层深处，那双眼睛依旧俯视着我。
没有表情，没有言语，只有无尽的压迫。
我盯着它，一动不动。
断剑尖端微微颤动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细不可察的线。
像是回应，又像是宣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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