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堂建于高台之上,四根盘龙柱撑起屋檐,门前两尊石麒麟静立。我踏阶而上,守门弟子未阻拦,直接放行。
堂内光线柔和,三名长老坐于上首。中央那位须发皆白,面容沉静;左侧老者手持拂尘,眼神锐利;右侧妇人一身素袍,目光温和。他们未穿法袍,也未摆架势,像是日常议事。
“苏一到了。”中央长老开口,“任务完成了?”
“已完成。”我从袖中取出玉简,双手奉上,“重要资源在此,未损分毫。”
左侧老者接过玉简,注入法力查验片刻,点头:“封印完好,内容无缺。”
中央长老看着我:“此行艰险,你三人能全身而退,已是不易。听说你们途中遭遇多次伏击?”
“是。”我将整理后的见闻如实陈述:妖族伏击、傀儡遥控、禁制陷阱、奴契烙印仿制痕迹、远程操控模式、敌方掌握部分路线情报。我未提《封神演义》的温热感应,也未提剧透神通的存在,只说自己凭借经验判断出陷阱位置。
三位长老听完,互视一眼。
“你说烙印是仿制截教手法?”右侧妇人问。
“是。原版奴契应由心火烙印,符文顺经脉走向。但他们用的是外火强烧,痕迹生硬,且符文左右颠倒,像是临摹失败。”
左侧老者冷笑:“有人在冒充截教行事。”
中央长老沉吟道已有类似情况发生,对手手段指向截教但有破绽。
我心头一动:“所以,有人故意嫁祸截教?”
“未必是嫁祸。”妇人摇头,“更可能是第三方势力,借用截教旧术,搅乱局势。他们不想让人看清真正的幕后之人。”
堂内一时安静。
中央长老看向我:“你能在绝境中破局,还能察觉这些细节,很难得。多数弟子只顾逃命,哪会想这么多。”
我没答话。夸奖听着舒服,但我清楚,真正让我活下来的,不是智慧,是那本《封神演义》带来的预感,是穿越者对命运的本能规避。
“你们这一路,最危险的是哪一环?”妇人问。
“是信任。”我说,“当我们不知道敌人是谁,也不知道同伴是否可信时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我不怕死,只怕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三位长老皆微微点头。
谈话结束。我告退出堂,回到静室。甲已被送去医殿,乙仍在调息,见我回来,睁眼问: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了我们看到的。”我说,“也听到了一些事。”
我坐在蒲团上,闭目调息。体内九转归元诀的反噬仍在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我将所听所见在脑中归类:多方小队遇袭、手法一致、烙印仿制、遥控模式、信息泄露。
这些碎片拼在一起,隐约显出轮廓——有人在系统性地制造混乱,利用人教与截教的旧怨,引导双方误判。他们不要我们死,只要我们耗,要我们在猜忌中自乱阵脚。
可目的呢?是为了拖延时间?还是为了掩盖更大的行动?
我想不出答案。剧透神通此刻无法启用,《封神演义》静静躺在腰间,不再发热。我没有翻开它,也不敢翻。
静室窗外,天色渐暗。远处钟声又响了一次。我睁开眼,看见乙已睡着,脸上还带着疲惫。桌上那块青玉简静静躺着,金纹微闪。
我伸手,将玉简推入袖中。
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,停在门口。一个声音说:“苏一,太上老君召见,明日辰时,紫霄宫外候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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