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时分,抵达一处岔路口。左边通向一片密林,右边延伸进丘陵地带。我站在路口,取出随身携带的罗盘——这不是法宝,只是普通寻向工具,但足够用了。我闭眼片刻,回忆之前三处村落的位置分布,尝试在脑海中画出连线。
它们不在一条直线上,也不呈圆形排列。更像是……某种不规则扩散。从西向东,逐步推进。
如果这个趋势成立,那么下一个可能的目标区域,应该仍在东移路径上,距离此处不超过三百里。
我睁开眼,望向右侧丘陵方向。那里地势起伏,人烟稀少,有一条古道穿行其间,传闻曾是商旅往来要道,如今早已荒废。若要在其中设点,极难被人发现。
就是那里了。
我调整方向,朝丘陵走去。天色渐暗,山风转凉。我紧了紧布袍,加快脚步。途中找了个避风岩穴过夜,燃了一小堆火,不吃不喝,只静坐调息。半夜醒来一次,确认《封神演义》和玉符都在身上,便又闭目养神。
第二天天刚亮就出发。一路无话,也不与任何人交谈。遇到樵夫挑柴,我低头避让;见到猎户牵狗,我绕道而行。我不想留下任何痕迹,也不想引起任何注意。
中午时分,路过一座残破的土地庙。庙门倒塌,神像倾覆,香炉翻倒在一旁。我本想直接走过,但余光扫到香炉底部压着一张黄纸,上面似乎写着字。
我停下。
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,轻轻挪开香炉,抽出那张纸。
纸上墨迹未干,写着四个字:净土引路。
字体工整,笔锋圆润,毫无杀气,却让我心头一紧。
我没有撕毁它,也没有带走。只是默默将纸放回原处,退后三步,转身离开。
我知道,我已经接近了。
这张纸不会单独出现。它一定属于某个更大的系统。而它出现在这里,说明这个系统正在向东扩展。或许不久之后,就会有人在这座庙里设立祭坛,埋下铃铛,点燃血香。
我必须赶在那之前,找到他们的活动地点。
我加快脚步,朝着丘陵深处走去。沿途开始留意每一处可容纳人群的开阔地:山谷、平坝、古战场遗址。凡是有条件举行集会的地方,我都记在心里,准备日后逐一排查。
同时,我也开始思考伪装方案。
若要混入他们的活动,就不能以现貌示人。我这身青灰布袍太显眼,腰间挂书也太过特别。得换一身装束,扮作流浪散修或落魄道士,言语举止也要模仿得像。最好还能编个来历,比如说是从南疆逃难而来,听说此地有高人讲经,特来求法云云。
这些话不能临时编,得提前练熟。语气要诚恳,眼神不能躲闪,回答问题要有细节支撑。否则稍有破绽,就可能被识破。
我还得准备些小道具。比如一串念珠,一件旧法衣,甚至可以弄点假胡须贴上。这些东西不难搞,等进了城镇再说。
但现在不行。现在我必须保持低调,不能暴露意图。
我继续走着。太阳西斜,影子拉长。远处丘陵轮廓变得模糊,像是被雾气笼罩。我的脚底有些发烫,靴子磨出了泡,但我没停。
证据不会自己跑出来。它藏在泥土里,埋在废墟下,躲在人群的背后。要拿到它,就得一步一步走过去,一寸一寸挖出来。
我再次确认玉符和《封神演义》都在。
我还没看到那场活动,但我已经闻到了它的味道。
就在前面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