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内侧,一道暗红命格线浮现出来,细如发丝,却清晰可见——那是剧透神通留下的痕迹,只有真正见过天机的人才能看见。
他瞳孔一缩,猛地后退半步。
“你……你是观命者?”
我没回答,放下袖子:“你们可以不信我,但不能不信自己的眼睛。如果不想死在下一次金莲之下,就照我说的做。”
他们不再说话,低头领命,分头行动。
我站在崖边,望着七处节点的方向。北偏东、南岭、西谷、东坳、中峰台、西北坡、东南谷——七个点,像七颗钉子,正被我一点点敲进东昆仑的地脉里。
到了午时,我亲自带队巡查南岭。
五名弟子随行,步伐缓慢,路线规整。我在中途一处石头上坐下,掏出水囊喝了两口,又从怀里摸出一块干饼啃起来。阳光照在脸上,暖洋洋的,像是寻常巡防。
但我知道,地下三丈,有两名精锐弟子闭息潜伏,手中握着传讯符,只要我一声令下就能破土而出。
我故意多坐了一会儿,还笑了笑,对身边人说:“这地方风水不错,适合打盹。”
话音落下,远处云层里,一丝极淡的金光闪了一下,又隐去。
我没动,也没抬头。
但右手已经悄悄按在了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上。
傍晚前,七处节点全部完成布防。
我在东昆仑东部的瞭望台上站定,背后是沉下的夕阳,天边泛起一片金晕,和昨夜金莲的颜色几乎一模一样。山风卷着碎叶打在脸上,远处传来一声鹰啼。
突然,值守西侧山道的弟子慌忙跑来:“苏师兄!西谷方向……西谷的预警符亮了!”
我没有回头:“第几层?”
“第二层!感应丝线被触碰,但未断裂!”
“不是敌袭。”我盯着天际,“是暮光折射,照在阵眼上了。”
“可……可我们差点就要发警报……”
“那就错了。”我转过身,“现在发警报,等于告诉他们我们知道了。我们要做的,是让他们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喘着气,点头退下。
我重新望向远方。
天色渐暗,山林轮廓模糊成一片墨色。七处节点静默如常,没有一处亮起真正的警讯。但我知道,它们都在运转,像七只闭着眼却竖着耳朵的兽。
我从怀中取出最后一张符纸,贴在瞭望台的石柱上。这张符不连地脉,也不接阵法,只连着我自己。一旦有任何一处节点真正被侵入,它会第一时间在我识海中炸开一道光。
然后,我解下腰间的《封神演义》,没有翻开,只是轻轻放在石台阵眼之上。
书页安静地躺着,封面微光流转,像是在呼吸。
风再次吹过来,带着山野的凉意。
我靠着山岩站定,手扶古卷,目光盯住天际最后一丝光亮消失的地方。
那里,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但我知道,它迟早会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