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建军那句“有大哥在”,像是一把钥匙,瞬间打开了何雨水心中尘封已久的委屈闸门。
愣了片刻,看着眼前这个既陌生又亲近的大哥。
那张英朗坚毅的脸庞上,没有了刚才骇人的煞气,只剩下笨拙却真诚的关切。
何建军见何雨水不动,以为她还在害怕,便主动上前一步,伸出双臂,轻轻将瘦弱的妹妹拥入怀中。
这个拥抱并不算温暖,甚至有些僵硬,但其中蕴含的力量,却瞬间击溃了何雨水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“哇——”
压抑了多年的哭声,终于在此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。
何雨水紧紧抓着何建军的衣襟,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嚎啕大哭起来。
哭声里,有被棒梗欺负的委屈,有被贾张氏辱骂的羞愤。
有对傻柱不闻不问的失望,更有对未来无尽的迷茫与恐惧。
这个突然回来的大哥,虽然为她出了头。
可他那股狠辣劲儿,也让何雨水从心底里感到害怕。
院里的传闻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。
说大哥脾气暴躁,凶悍无比,还说他这次回来,就是要跟傻柱抢夺父母留下的这间房子的。
如果大哥真的抢了房子,那自己和傻柱该去哪里?
一想到这里,何雨水哭得更加绝望,仿佛要将这些年所受的所有苦楚,都通过泪水宣泄出来。
何建军抱着怀里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妹妹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能清晰地感受到,何雨水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,那不是激动,而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何建军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后背,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不远处站着的秦淮茹。
秦淮茹的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同情,但眼神深处,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何建军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安抚着怀里的妹妹,柔声问道:“雨水,跟大哥说,今天不是上学的日子吗?
你为什么会带着棒梗在胡同里玩?”
听到“上学”两个字,何雨水的哭声一顿,身体也僵硬了一下。
抽泣着,断断续续地坦白道:“是……是秦姐……秦姐说她家里活多,忙不过来……让我……让我帮她带一天棒梗……”
“那傻柱呢?
他不知道你要上学吗?”何建军的眼神一暗。
“我跟二哥说过的,可是二哥说……让我听秦姐的话,说秦姐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不容易,让我帮帮忙……”
“好!
好一个不容易!
好一个秦姐!”
何建军怒极反笑,松开何雨水,猛地转过身,一双利刃般的眼睛直刺秦淮茹。
“秦淮茹!
你可真是个好邻居,好姐姐啊!
我妹妹要去上学,你却让她给你当免费的保姆看孩子?
你安的什么心!”
秦淮茹被何建军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,显得有些慌乱:
“建军兄弟,你误会了,我……我就是看雨水一个人在家,想让她跟棒梗一起玩,热闹热闹。”
“热闹?”何建军冷哼一声,“让我妹妹逃学给你带孩子,这就是你说的热闹?
我看你是欺负我何家没人是吧!
欺负我妹妹年幼老实,欺负我弟弟傻柱是个拎不清的舔狗!”
“我何建军的妹妹,金贵着呢!
凭什么要为了你家的孩子,耽误自己的学业!”
何建军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,狠狠地砸在院里每个人的心上。
他痛心疾首,不光是气贾家,更是气自己的亲弟弟何雨柱。
那个傻子,被秦淮茹迷了心窍,整天把贾家当成自己家,把棒梗当亲儿子。
却唯独忘了,自己还有一个亲妹妹需要照顾!
何建军转回头,盯着何雨水通红的眼睛,沉声追问道:“雨水,你老实告诉大哥,这种事,是第几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