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一瘸一拐地挪进自己的房间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何雨水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,看着二哥那凄惨的背影,眼圈一红,心里又酸又疼。
转过身,快步走到堂屋的何建军面前。
小姑娘鼓起勇气,拽了拽何建军的衣角,小声请求。
“大哥……二哥他伤得这么重,身上都没一块好地方了。
我……我能去帮他一起收拾吗?
他一个人……”
何建军的目光从手中的茶杯上移开,落在何雨水那张充满担忧的小脸上。
摇摇头,态度坚决:“不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
他今年二十好几了,是个成年人,不是三岁的孩子。
自己的烂摊子,就必须自己收拾。
今天你不让他疼,不让他记住这个教训,明天他还会变回那个邋遢的窝囊废。”
何建军看着何雨水委屈地低下头,表情稍缓。
“雨水,我知道你心善。
你二哥这么对你,你还想着他,这很好。
证明你是个知道感恩的好孩子。
我也承认,这些年没有我,是他把你拉扯大的,有功劳。
但功是功,过是过。
他的臭毛病,必须改!
今天要是心软了,这顿打就白挨了。
你明白吗?”
何雨水似懂非懂,但她能感觉到大哥话语里的坚定。
大哥做的决定,谁也改变不了。
何雨水用力点头,轻声呢喃:“……我明白了,大哥。
我不去帮他。”
说完,何雨水便乖巧地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,双手托着下巴,目光却依然担忧地飘向傻柱的房间。
傻柱的房间里,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扑面而来,差点把他自己给熏个跟头。
墙角堆着小山一样高的脏衣服,上面甚至长出了绿色的霉点。
床上的被褥黑得发亮,油腻得能粘住苍蝇。
桌上、地上,到处都是乱扔的杂物,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。
傻柱看着这狗窝,心里一阵发怵。
这得收拾到猴年马月去?
强忍着背上火辣辣的疼痛,弯下腰,刚捡起一件脏衣服,就疼得“嘶”地倒吸一口凉气。
傻-柱边干活,边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。
“打……打这么狠……我招谁惹谁了……不就是接济一下邻居吗……院里院外的谁不说我傻柱仗义……”
“拉扯个妹妹容易吗我……又当哥又当爹的……没功劳也有苦劳吧……这倒好,一回来就给我一顿揍,我这罪受的……”
“再说了,我哪儿亏待雨水了,不都给她留了棒子面吗……”
傻柱越想越委屈,手上的动作也慢了下来。
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的嘀咕声已经被堂屋里的大哥听得一清二楚。
何建军的眉头微微皱起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冷哼一声,如同平地起惊雷:“嘀咕什么呢!
是不是嫌打得轻,皮又痒了?
要不要我再给你松快松快!”
这声音不大,却吓得傻柱浑身一激灵,手里的脏衣服“啪”地掉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