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瞬间躲了一下,仿佛那皮带又抽了过来。
转过头,透过门缝看到大哥那冰冷的眼神,吓得赶紧闭上了嘴,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傻柱彻底老实了。
把所有的委屈和疼痛都化作了动力,咬着牙,一声不吭地跟屋里的脏乱作斗争。
脏衣服分成几大盆,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,在院子的水池边洗得胳膊都快断了。
又提着水,拿着抹布,跪在地上把每一块地砖、每一件家具都擦得干干净净。
当月亮挂上树梢时,这间曾经的“狗窝”终于焕然一新。
虽然依旧简陋,但地面干净,窗明几净。
衣服洗得干干净净晾在院里,被子也抱出去拍打了灰尘,叠得整整齐齐。
傻柱累得快散架了,扶着门框,冲堂屋里的何建军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“哥……收拾……收拾好了。”
何建军放下茶杯,站起身,迈步走进傻柱的房间。
扫视了一眼,检查得极为仔细,甚至用手摸了摸桌面,看看有没有灰尘。
片刻后,何建军才点了点头。
盯着他看了片刻:“嗯,总算有了点人样。”
傻柱闻言,心里悄悄松了口气。
何建军转过身,表情严肃地开始下达新的指令。
“记住,从今天起,每天都要保持这个样子。
要是再让我看见你把屋子弄得跟猪圈一样,我话不说,直接上皮带。”
“还有,明天一早,你去大众澡堂,从里到外,好好搓搓你身上那层泥!
然后去理发馆,把你那个狗啃一样的头发给我剃了,剪个精神点的板寸!
听见没有?”
傻-柱连忙点头,像小鸡啄米一样:“听见了,听见了。”
何建军交代完这些,便拿起自己的挎包,准备出门。
傻柱和何雨水都愣了。
傻柱有些慌乱,急忙道:“哥,这都天黑了,你去哪儿啊?
你不住家里吗?
你要是不嫌弃,我……我晚上给你打地铺……”
何建军眉毛一挑,瞥了他一眼。
淡淡地说道:“我嫌弃。
我住不惯猪圈。”
“我去招待所住一晚。”
傻柱的脸一红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招待所住一晚得花不少钱,大哥这又是何必呢……
傻柱还想再劝,何建军却没给他机会。
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钞票和一些粮票递给何雨水。
何建军语重心长道:“雨水,这些钱你拿着,明天去买点肉和菜,给你二哥补补,也给你自己补补。
记住,以后家里的钱和票,你来管。
你二哥要是再敢把东西往外拿,你就告诉我。”
何雨水接过钱,用力点头。
何建军没再多说,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何家,走出了四合院。
屋里,只剩下傻柱和何雨水兄妹二人。
傻柱看着大哥远去的背影,心里五味杂陈,既有对大哥花钱的心疼,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。
何雨水则捏着手里的钱,看着大哥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,心里既害怕,又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。
家里的气氛,在沉重和转变之中,似乎……渐渐缓和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