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售货员大嫂和周围群众的惊疑目光,周俊面不改色,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大团结,从中数出二十块钱,拍在了案板上。
“大嫂,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
周俊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何建军,朗声道:“我们是当兵的,一口唾沫一个钉,说要就要!
这二十块钱算定金,鱼你先帮我留着,下午我们再过来取。
你看这天还早,我们俩兄弟还得去办点别的事。”
售货员大嫂一听是当兵的,又看到那厚厚的二十块定金,脸上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,换上了热情的笑容。
在这个年代,军人的信誉比什么都好使。
“哎哟,原来是解放军同志,那没问题,绝对没问题!”
售货员大嫂麻利地收起钱,拍着胸脯保证:
“您就放心去办事吧,这三条鱼我肯定给您留得好好的,拿水草给您养着,保证下午来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!”
“得嘞,那就这么说定了!”
周俊满意地拍了拍手,冲何建军使了个眼色。
两人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挤出人群,回到了吉普车上。
何建军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无奈地摇摇头,对周俊这番操作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“你这哪里是钓鱼,简直就是行军打仗,连定金、预留、下午取货这种迂回战术都用上了。”
周俊得意地嘿嘿一笑:“兄弟,这你就不懂了。
钓鱼佬的智慧,深着呢!
走,咱们的‘保底’任务完成了,现在可以毫无压力地去享受钓鱼的真正乐趣了!”
吉普车驶离了喧嚣的菜市场,一路颠簸,终于来到了城外的护城河边。
周俊选了一处水势平缓、岸边开阔的地点,停好车后,便兴致勃勃地从后备箱里搬出他的全套“专业装备”。
两个锃亮的折叠马扎,一个看起来就很高级的多层钓箱,还有两根用布套精心包裹着的长杆。
当周俊抽出鱼竿时,那光滑的杆身,精致的绕线轮,看得何建-军都暗暗咋舌。
这家伙,还真是个硬核的装备党。
周俊熟练地组装着渔具,一边组装一边献宝似的拿出一个玻璃罐,里面是黄澄澄、散发着浓郁酒香的颗粒物。
“瞧见没?
独家秘制酒糟鱼饵,专攻大草鱼大鲤鱼,方圆十里,闻着味都得赶过来开会!”
何建军没理会他的吹嘘,拿起饵料盆,熟练地将酒糟、麸皮和泥土混合在一起,手法娴熟地揉捏成团。
接着,他走到河边,选好了一个回水湾,估算着水深和流速,接连抛出几大团饵料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丝毫拖沓。
周俊看得一愣,随即眉毛一挑:“行啊建军,你小子有两下子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