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殿非殿乃舟明月非月乃图群鸟已至香江”
这短短十余字的血泪密电,如同最凄厉的警钟,在张碧兰脑海中疯狂震响!神秘势力不仅破译了部分秘密,甚至已经潜入了香江!目标直指她的藏品!危机已迫在眉睫!
她立刻下令,碧兰鉴藏及所有关联场所进入最高警戒状态,所有核心人员加强安保,出行计划全部重新制定。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。
然而,就在这风声鹤唳、全力备战的关头,一个既在意料之外、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,从另一个角落传来,如同喧嚣战场上一声突兀的、带着血腥味的插曲。
方耀宗自杀了。
就在他那间位于湾仔的、早已被债主搬空的破旧公寓里。他用一瓶劣质威士忌送服了大量安眠药,试图了结自己。所幸被上门催债的马仔发现,送医抢救后,捡回一条命,但人已彻底垮了,精神恍惚,形同废人。
消息传到碧兰大厦时,张碧兰正在与宋启寰、阿福紧急商议安保升级方案。
“自杀?”张碧兰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波澜,随即恢复平静,“他倒是选了个轻松的法子。可惜,没成功。”
宋启寰放下手中的安保布防图,推了推眼镜:“他名下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,就只剩下皇后大道中那间祖传的、位置还不错的临街铺面了。之前一直被他抵押着苟延残喘。现在他出事,债主们(主要是几家财务公司)肯定急着套现,价格会压得非常低。碧兰,这是个机会。”
皇后大道中的临街铺面?黄金地段。
张碧兰目光微凝。那个地方她记得。方家鼎盛时期,那曾是“方氏百货”的旗舰店,门庭若市,风光无限。如今物是人非。
一个念头瞬间在她脑中成型。冰冷,却高效。
“收购它。”张碧兰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,“用最低的价格。以‘碧兰置业’的名义出面,通过第三方进行,不要直接与我们关联。收购后,立刻清空,重新装修。”
“收购后用作什么?”宋启寰问,“出租?或者开一家新的‘碧兰-永丰’百货分店?”
“不。”张碧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“把它改造为‘碧兰文物馆’的首个展厅。”
“文物馆?首个展厅?”宋启寰微微一怔。
“对。”张碧兰站起身,走到窗前,俯瞰着楼下繁华的皇后大道,“方家倒下的地方,正好用来展示我们崛起的力量。将那间铺面,打造成一个高端、现代、专业的艺术展示空间。首期展览主题就叫‘传承与新生——中国明清官窑瓷器精品展’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:“重点展出那件方耀宗曾经觊觎、并试图用它来陷害我们,却最终让我们得以低价购入的明宣德青花海水龙纹罐!同时陈列一批我们近期收购的明清官窑精品。我要让所有人看到,谁才是这些艺术瑰宝真正的守护者和展示者。”
“另外,”她补充道,目光深远,“在展览前言和所有宣传材料上,明确标注:本馆所有展品,均为‘碧兰鉴藏’商业收藏,概不出售,非捐赠品。展期结束后,将入库珍藏。”
商业收藏!非捐赠!入库珍藏!
这既是对外界觊觎目光的明确警告,也是对其藏品合法性与所有权的强势宣告!更是将方家最后的祖产,变成了埋葬方家野心的纪念碑,和碧兰文化野心的起航点!
“明白了!”宋启寰眼中闪过钦佩,“公开亮相,展示肌肉,宣告主权!还能提升品牌的文化形象和公众影响力!一举数得!我立刻去办!”
命令下达。碧兰置业的团队迅速行动,通过一家注册在百慕大的空壳公司,以近乎废墟处理的超低价格(仅相当于市价的三成),从急于套现的财务公司手中,顺利购得了那间位于皇后大道中、承载着方家兴衰印记的铺面。
清场、设计、装修一切在高效且低调中进行。聘请的是国际顶尖的设计师团队,采用最先进的恒温恒湿、防盗防火的博物馆级标准。
数月后。皇后大道中,原本方家那间破败萧条的旧铺,已然脱胎换骨,变成了一座极具现代感与艺术气息的黑色大理石立面建筑。巨大的玻璃幕墙后,灯光柔和,隐约可见精美的展柜和墙上的艺术海报。门口悬挂着低调却醒目的铜牌——“碧兰文物馆首展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