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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 落马坡困局(1 / 1)

“将军,怎么办?我们被包围了!”一名残存的近卫兵浑身是血,声音带着哭腔。狄奥多西没有回答,只是死死盯着逼近的玄甲军,。

“狄奥多西,你完了!”沈砚勒马立于阵前,声音洪亮如钟,“你留在长安的军队已尽数投降,赶来支援你的人马也被我们的折也将军伏击,无一生还!如今你孤立无援,还不放下武器投降?”

投降?狄奥多西眼底闪过一丝狠戾。他猛地翻身下马,一把揪住公孙雄的衣领,将弯刀架在少年的脖颈上,刀刃贴着皮肤,瞬间渗出一道血痕。“投降?我若不呢?”他盯着阵前的公孙离,声音带着威胁,“你们的太子在我手里,谁敢再动一步,我就杀了他!”

“放开雄儿!”公孙离的声音瞬间变调,她勒着马想冲过来,却被身边的士兵拦住。狄奥多西看着她焦急的模样,心里竟生出一丝快意——只要这太子在,他就还有筹码。

“母后,别管我!”公孙雄挣扎着,对着公孙离大喊,“他是丧家之犬,您不能为了我放了他!他杀了我们多少大唐子民,绝不能饶了他!”

“闭嘴!”狄奥多西狠狠攥住公孙雄的手腕,疼得少年皱紧眉头。他抬眼看向公孙离,语气带着谈判的意味:“公孙离,我们来做个交易。让你的人退开,放我和我的残部离开骊山,我保证不伤太子一根头发。若是你不答应,今日我就和他同归于尽——你大唐没了太子,日后的江山,怕是要乱了吧?”

公孙离的脸色苍白,她死死盯着狄奥多西,眼神里满是怒火,却又带着一丝犹豫。狄奥多西看得出来,她在担心公孙雄的安危,这正是他要的效果。

“你别做梦!”沈砚上前一步,冷声道,“你以为用太子就能要挟我们?今日就算拼了太子的安危,我们也绝不会放你离开!”

“是吗?”狄奥多西嗤笑一声,弯刀又贴近了公孙雄的脖颈几分,“那你们就试试!看看是你们的刀快,还是我的刀快!”

他看着公孙离,眼神里满是挑衅,“你们以为解决了我这支部队就万事大吉了?河西走廊的大军,他们此刻应该已经在往长安赶了。就算你们今日杀了我,等他们到了,长安城一样会被攻破,你们大唐,一样会亡!”

山谷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风卷着枯草的声音。狄奥多西能感觉到公孙离的犹豫,也能看到沈砚紧锁的眉头。他知道,这场交涉的主动权,此刻正握在他手里。只要再逼一逼,他就能从这落马坡逃出去。

狄奥多西攥着公孙雄衣领的手又紧了紧,弯刀贴着少年脖颈的力道再添三分——他必须让公孙离相信,自己说到做到。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,他却顾不上冷,只死死盯着对面的大唐女皇帝,声音尽量放得沉稳,却藏不住一丝急切:“公孙女皇,我以拜占庭二皇子的身份跟你交涉!只要你放我走,我立刻传信让河西走廊的大军撤兵!”

他刻意顿了顿,目光紧锁公孙离的脸色变化,继续施压:“这次追击,我军损失惨重,大唐的实力我已经见识到了。再打下去,不过是两败俱伤——你护不住长安百姓,我也讨不到好。但只要你松口,我保证让河西的人撤军,从此暂歇兵戈,这对我们双方都好!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两败俱伤是事实,可撤军的承诺不过是缓兵之计——只要能活着回到河西,凭他拜占庭二皇子的身份,有的是办法让大军继续进攻。此刻他必须抛出“和平”的诱饵,让公孙离在儿子的安危与战局之间,彻底倾向前者。

果然,公孙离的眉头拧得更紧,目光在狄奥多西和公孙雄之间反复打转,眼底的挣扎几乎要溢出来。狄奥多西看在眼里,心里暗自得意——他算准了,这女皇帝终究舍不得自己的儿子。

“母后!别答应他!”公孙雄突然挣动起来,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执拗,“把他抓起来!用他当人质,一样能要挟河西的军队!他就是在骗你!”

“住口!”狄奥多西心头一慌,下意识将弯刀往上提了提。锋利的刀刃瞬间在公孙雄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更长的血痕,鲜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滚落,滴在深色衣襟上,格外刺目。公孙雄疼得浑身一颤,却依旧瞪着他,不肯有半分示弱。

狄奥多西咬着牙,对着公孙离低吼,语气里满是威胁:“看到了吗?再犹豫,你的儿子就要没命了!放我走,我保证让河西撤军!但公孙雄必须跟我走——我总得留个人质,才能确保你们不会反悔!”

山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狄奥多西能看到唐军将士们个个握紧兵器,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焚烧,却因为公孙雄在他手里,没一个人敢轻举妄动。有几个士兵想从侧面包抄,却被沈砚抬手拦住——那个青衣谋士的眼神冷静得可怕,他斜睨了狄奥多西一眼,又转向公孙离,显然是把最终决定权交给了女皇帝。

狄奥多西的心脏越跳越快,手心已经沁出冷汗。他在赌,赌公孙离会为了儿子妥协;可万一赌输了,今日他和身边的残部,都要葬身这落马坡。

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公孙离终于动了。她缓缓抬手,对着身后的唐军沉声道:“让开一条路。”

狄奥多西的心头瞬间一松,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。可这笑意还没来得及散开,就被公孙离接下来的话浇灭了。

“我们在青石峡进行交易。”公孙离的声音冰冷如霜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我会命折也将军率领一队人马,与你们保持两百步的距离随行。你该清楚,这两百步内,我们的弓箭手能随时把你们射成刺猬——你最好不要耍任何花招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如刀般刺穿狄奥多西的伪装:“到了青石峡,你必须立刻传信让河西的军队撤军。等我们确认大军开始撤退,再放你带着公孙雄离开。若是你敢反悔,或是试图伤害雄儿,今日就算踏平这落马坡,我也要让你陪葬!”

狄奥多西的脸色沉了下来。两百步的距离,正好在弓箭手的有效射程内,这意味着他从头到尾都要处在唐军的监视下,根本没机会脱身。可事到如今,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——先离开落马坡,到了青石峡,总能找到破绽。

他深吸一口气,故意装出妥协的模样,对着公孙离说道:“好!我答应你!只要你按约定做,我一定让河西撤军,也会暂时保证公孙雄的安全。”

说着,他又攥紧了公孙雄的衣领,对着身后的残部厉声喊道:“都起来!跟我走!”

剩下的拜占庭士兵早已没了斗志,纷纷从地上爬起来,狼狈地跟在狄奥多西身后。沈砚对着唐军比了个手势,士兵们缓缓向两侧退开,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,通道两侧的玄甲军依旧举着长枪,眼神里的警惕丝毫未减。狄奥多西押着公孙雄,一步步往通道外走,每走一步,都感觉后背有无数道目光刺来,让他浑身发紧——这场交易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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