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小伦那小子抓着我胳膊问“你是谁”的时候，我正盯着实验室门口那群穿黑西装的家伙。他们没进来，只是站在警戒线外，像几根插在土里的电线杆。我没理他们，把最后一口能量棒塞嘴里，嚼得咔咔响。
秦岳走过来，拍了下我肩膀：“走，去主控室，高层等着看雷达演示。”
我点点头，顺手把空包装纸团成球，精准扔进十米外的垃圾桶。这活儿是昨天在通风管道里练的——那时候我还得一边躲巡逻队一边用虚数丝线复制终端数据，现在嘛，轻松多了。
实验室在地下七层，电梯往下时我看了眼手机，签到界面还亮着。
【连续签到第4日】
【虚数凝结露（2/3）】
【暗质纤维（0/1）】
还差四天。我心想，等这破演示完，得找个地方补觉。连续三天没睡整觉，连系统提示音都开始带混响。
主控室门开时，里面已经站了七八个穿军装的技术官，还有两个戴眼镜的文职干部，正低头翻文件。大屏幕上挂着虚数雷达的三维模型，旁边标注着“华夏首台跨维度侦测装置”。
我走过去，把背包往桌上一甩，拉链没拉好，一张发光卡片露了角——昨夜签到得的水之呼吸残页。我顺手塞回去，顺带摸出根能量棒啃了一口。
“开始吧。”秦岳站到我旁边。
我接入虚数之树，终焉律者核心同步启动。屏幕上数据流瞬间炸开，像有人往池塘里倒了一桶荧光粉。雷达原型机嗡嗡震动，地下八层的共振传感器开始反馈信号。
“目标锁定，距离地表三公里，移动速度约每秒六米，初步判断为地下施工机械。”我报出一串坐标，“误差范围正负一点二米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秒。
“这精度……比预估值高了三倍。”一个戴眼镜的干部抬头，“你们没改参数？”
“没改。”我说，“系统自动优化的，昨晚签到得了个‘流体算法补丁’，顺手装上了。”
秦岳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又拿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改装国家项目？”
“别说得像我在拿泡面调料煮核反应堆。”我嚼着能量棒，“那补丁写着‘来自某二次元世界某剑术协会’，但跑得通就行，又没炸。”
正说着，屏幕突然一抖。
红色警告框弹出来：【检测到高危数据爬取行为，建议立即启动自毁程序】
我差点把嘴里的能量棒渣喷出来：“又来？老子刚救完人，你就想让我毁自己家底？”
我没点确认，直接切进系统后台。虚数之树展开，算力全开，顺着数据流反向追踪。病毒像条滑溜的泥鳅，穿了三层防火墙，正往核心协议钻。
“来源是哪儿？”秦岳声音沉下来。
“外网IP是假的。”我盯着回溯路径，“它绕了军方后勤网，从‘夜间维护节点’进来的……最后落点，是个二级网络管理员账户。”
“谁？”
“李志明。”我说出名字，“权限等级C-7，按理说连雷达项目编号都看不到，但他过去48小时调了三次源码备份。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一个技术官皱眉：“不可能，李志明是我带的兵，上个月还拿了忠诚奖。”
“忠诚奖不能防黑客。”我调出虚数之树的神经信号图谱，“你看他最近三天的脑电波记录——7.8Hz周期性震荡，和昨天那个副官被控时的电脉冲频率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他也被控制了？”
“不是我说，是他脑子说的。”我放大波形图，“正常人焦虑时是12Hz以上，这是被远程植入指令的典型特征。就像……你家路由器被别人设了自动转发规则，你自己还不知道。”
秦岳盯着屏幕，没说话。
我转头看其他人，几个技术官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“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借机排除异己？”我冷笑，“行，我给你们演个活的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连上军方通讯频段，伪造一段加密指令发出去。三秒后，李志明的账户自动响应，上传了一份虚假数据包——内容是“虚数雷达已关闭，备用电源待命”。
全场没人出声。
我放下手机：“你说他不是叛徒？可他的系统，已经学会了替敌人打工。”
秦岳终于开口：“封锁他的权限。”
“晚了。”我摇头，“病毒已经拿到一部分核心协议，正在复制终焉律者底层代码。”
“切断连接！”
“一断，雷达原型机就废了。”我指了指主机，“这玩意现在是半离线状态，硬拔线等于给心脏按暂停键。”
他盯着我：“你有办法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