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那缕虚数流光还没散,走廊尽头的警报就响了。
不是演习用的黄灯,是红的,一亮起来就跟不要钱似的狂闪。我正想把光收回去,左臂突然一麻——虚数之树自己动了,树干在皮下隆起,像有东西从骨头里往外撑。我靠在墙上,冷汗顺着后颈滑进卫衣领子,系统界面自动弹出,红字跳得比心跳还快:【高频精神波入侵,强度87%,虚数之树启动被动防御】。
“又来?”我咬了下舌尖,疼得脑子清醒了点。
三米外的监控探头突然扭曲,画面像被水泡过,接着传来一声枪响。我冲过去扒开拐角,两个哨兵正对着墙开火,子弹打在金属板上火星四溅。其中一个满脸是汗,吼着“别爬过来!”,另一个已经把枪口对准了巡逻队的背影。
我抬手就想划虚数之树投影,右臂却猛地一抽,蓝光顺着血管往上爬,整条胳膊像是被冻住又烧着。没时间了,我用左手狠狠拍在墙上,掌心压着残留的虚数流,硬把树根从体内“拽”出来。
一道半透明的树影在空中展开,根须扎进空气,瞬间吸附了一圈肉眼看不见的波纹。数据流顺着枝干往上跑,我盯着最后成型的频率值:**17.3kHz,带神经诱导编码**。
“声波?”我皱眉,“这玩意儿能让人看见鬼?”
树影一抖,自动反向生成一段波形。我掏出兜里的军用对讲机,拆开外壳,把虚数投影接进音频模块。三秒后,反向频率从喇叭里放出来,像一段走调的电子音。
走廊灯光稳了。
开枪的两人膝盖一软,直接坐地上,眼神发直。巡逻队冲上来按人,其中一个年轻兵捂着头喊:“刚才是我妈在叫我……可她十年前就……”
我没接话,虚数之树缩回体内,右臂的蓝光却没退,反而往肩膀爬了两寸。系统提示跳出来:【防御成功,污染源未清除,预计下次攻击间隔:58分钟】。
我靠在墙边喘了口气,从工装裤兜里摸出两张签到卡。一张是昨晚的虚数电池,另一张是刚激活的格斗术强化卡——现在都派不上用场。我盯着掌心发愣,这树以前只听我调用,什么时候能自己启动了?
正想着,秦岳的加密频道突然接通,声音压得很低:“基地东区三起误伤,西区通讯中断,七大军区都有类似报告。雷达没信号,电磁静默,但士兵全在说‘墙上有东西’。”
“不是物理攻击。”我把频率数据打包发过去,“是声波,编码结构跟之前葛小伦体内的‘服从协议’很像,像是升级版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超神学院在用程序控制人?”
“不,”我摇头,“程序是植入的,这玩意儿是广播的。他们把协议转成了声波,谁听见谁中招。”
频道那头沉默两秒,秦岳声音更沉了:“你能拦截?”
“能挡一次,挡不住一直来。而且……”我看了一眼右臂,蓝光已经漫到锁骨,“这防御耗的是我自己的虚数能量,再撑两次,我可能也得开始喊‘妈’了。”
“你有办法?”
“有。”我盯着系统界面,“但得走点远路。”
话音刚落,脑海里“叮”一声,快穿任务弹了出来:【24小时内获取“声波免疫技术”,奖励:短期跨界权限解锁】。倒计时开始跳:**23:59:47**。
我笑了下:“他们想用声音打穿我的脑子?行啊,那我就去个连聋子都能打架的地方,把答案带回来。”
秦岳没听懂后半句,但前半句他抓住了:“你有反制手段?”
“没有。”我站直身子,把兜帽拉下来,“但我能造一个。现在问题是怎么撑到我回来。”
“基地能调多少人手?”
“不用人。”我走向能源实验室,“用人挡声波,等于拿沙袋防核爆。得让整个系统自己免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