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还在实验室，正对着那台无人机发愁。我推门进去，他抬头：“刘顾问，电池数据我们……”
“先放着。”我把虚数之树的波形图甩到他屏幕上，“现在要你干件事：把反向频率固化成模组，接到主控台。”
他愣住：“你不是说这技术不能量产？”
“模组不用量产，只要能自动触发就行。下次污染来了，让它自己放反向波，把声波转成别的声音——随便什么，只要别让人发疯。”
“转成声音？”他皱眉，“那不还是在听？”
“关键不是听什么，是打断编码。”我敲了下屏幕，“17.3kHz的波本身不伤人，伤人的是后面那段神经诱导。只要在它生效前插一段反向干扰，就能让大脑‘听不懂’。”
老张盯着数据看了五秒，忽然点头：“行，我用虚数电池供能，做个触发式广播装置。但能量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撑到我回来就行。”我卷起袖子，把手臂按在设备接口上，“树能还能用，直接接我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他瞪眼，“这等于把你当电池用！”
“我这人别的不行，打卡从不断。”我闭眼，虚数之树主干从皮肤下探出，缠上设备导管，“以前是系统靠我签到，现在是我靠它续命——公平。”
导管接通瞬间，蓝光从手臂炸开，顺着线路爬进主机。我后背一凉，像是有冰水灌进脊椎。老张赶紧调能量阀，模组开始生成，屏幕上进度条缓慢爬升。
“百分之三十……五十……”他盯着读数，“树能消耗太快，你撑不了十分钟。”
“够了。”我咬牙，“只要撑到模组激活。”
右臂已经完全变蓝，血管像玻璃管里流着液态光。冷汗顺着下巴滴在控制台上，我听见自己心跳快得不像人。系统警告在脑子里闪：【本体虚数化加速，防御不可持续】。
“七十……九十……”老张声音发紧，“模组要成了！”
我死死撑着，视线开始发黑。最后一秒，主机“滴”了一声，模组锁定。
下一刻，警报再响。
污染声波来了。
模组自动触发，反向频率从基地广播系统炸开。这一次，没有刺耳的干扰音，而是一段旋律——轻快的童谣，像是谁小时候哄睡用的。
走廊里，一个兵喃喃出声：“……这是我妈唱过的《小兔子乖乖》？”
我松了口气，腿一软差点跪下。老张扶住我，脸色发白：“你快不行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我摆手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快穿任务已激活，权限加载中……】。
脑海里，一扇门缓缓打开。
我最后看了眼右臂，蓝光已经盖住了整条胳膊，正往胸口蔓延。虚数之树在体内安静下来，像是完成了什么使命。
我扯了扯兜帽，遮住发蓝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