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小门在张起灵的刀锋下裂开缝隙,腥红雾气扑面而来,混杂着机械齿轮的摩擦声。三人鱼贯而入,发现身处一座悬浮于虚空的巨型实验室,无数培养罐如蜂巢般排列,罐中浸泡着老九门历代族长的复制体——他们的血管连接着中央一台青铜巨器,形似一朵倒悬的青铜莲花,花瓣上刻满吴邪从未见过的符文。
“这是……‘轮回器’?”吴邪的陨玉突然剧烈颤动,玉石表面浮现出一段古老文字:“以血为引,聚魂为种,青铜门开,轮回不息。”他望向罐体中那些“族长复制体”,每个面孔都带着诡异的生机,仿佛随时可能苏醒。
赤瞳首领率傀儡追至,实验室地面突然升起青铜荆棘,如活蛇般缠住三人脚踝。张起灵左臂鳞片迸出黑光,荆棘竟被腐蚀成灰。吴邪趁机观察轮回器结构,发现莲心位置嵌着一枚巨大血瞳宝石——与赤瞳首领的眼睛一模一样。
“汪家想批量制造长生军团!”胖子挥刀劈向最近的培养罐,罐体破裂时,复制体霍家族长竟活了过来,手中长出青铜利爪扑向吴邪。张起灵挡在前方,刀锋斩断复制体脖颈,但断颈处涌出黑血,迅速再生出新的头颅。
“这些不是尸体,是‘魂种容器’!”赤瞳大笑,实验室墙壁裂开无数孔洞,涌出更多复制体老九门成员。吴邪脑中闪过三叔笔记的片段:“汪藏海曾与张家第一代合作,研制长生之法……”
突然,实验室深处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。三人循声望去,见一女子从暗处走出——她身着霍家特有的银鳞甲,左眼戴着眼罩,右手持着一柄机关弩。女子冷笑:“霍璃,霍家遗孤。你们要找的东西,在我这儿。”
“霍璃?”吴邪认出她正是失踪多年的霍家后人,传闻中精通机关术的奇才。她甩出弩箭射中轮回器莲心宝石,宝石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内部机械核心——竟是一颗跳动的人心,血管连接着所有罐体。
“这颗心是‘母魂’,控制所有复制体。”霍璃扯下眼罩,右眼竟与赤瞳宝石相同,但颜色是幽蓝,“汪家盗走了我霍家的秘技,用族长血脉做实验。你们若想破局,必须毁掉母魂。”
话音未落,赤瞳首领操控傀儡群发起总攻。张起灵左臂鳞片突然膨胀,与螭吻的龙爪形态愈发相似,他嘶吼着挥刀斩开一条血路。吴邪与胖子趁机冲向轮回器,却发现莲心周围布满“缚魂咒”符文,触碰即会被抽魂。
霍璃射出弩箭激活机关,实验室天花板降下一块青铜镜。镜面映出吴邪的身影,却逐渐扭曲成吴三省的模样。三叔的虚影从镜中传出声音:“小邪,用陨玉引血……只有吴家血脉能破咒。”
吴邪咬破指尖,将陨玉浸入鲜血。玉石迸出金光,符文咒文竟化作灰烬。他跃上莲心,七星剑刺入母魂心脏。刹那间,所有培养罐炸裂,复制体族长们化为黑烟消散。赤瞳首领怒吼,左眼宝石迸出红光,直射吴邪后脑。
张起灵突然挡在他身前,红光穿透他左臂鳞片,却如泥牛入海般被吸收。吴邪怔住——张起灵的身体竟在红光中逐渐透明,露出体内无数交错的血色丝线,如蚕茧般包裹着他的魂魄。
“小哥!”吴邪欲扶住踉跄的张起灵,却被霍璃拽住:“别碰他!他在被‘轮回’吞噬。青铜门后的‘眼’,就是利用这种技术维持永生!”
实验室剧烈震动,赤瞳首领见母魂被毁,启动自毁程序。地面涌出熔浆,霍璃却早有准备,甩出机关飞爪勾住天花板裂缝:“快走,出口在镜中!”
三人跃入青铜镜,镜面扭曲成一道时空裂隙。身后传来赤瞳的咆哮:“吴邪,这场轮回游戏,才刚刚开始……”裂隙闭合时,吴邪瞥见镜中倒影——张起灵的左臂鳞片完全化作螭吻形态,而他瞳孔深处,竟浮现出一枚微小的青铜门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