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建军回到家,苏晚秋已经将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地面扫得见了本色,桌椅板凳也擦得发亮,虽然依旧是家徒四壁的简陋,却因为这份整洁,和角落里悄然多出的一束不知名野花,硬生生添上了一股名为“家”的温馨人气。
江建军紧绷了一天的神经,在踏入家门的瞬间,便彻底松弛下来。
他心情极好,神念一动,洞天里储存的顶级新米、挂着露珠的鲜嫩青菜,还有一块肥瘦层次分明、堪称完美的五花肉,便出现在了手中。
他脱下外套,系上围裙,亲自掌勺。
油锅烧热,冰糖下锅,小火慢熬,随着一阵“刺啦”的声响,切好的五花-肉块裹上了焦糖色的外衣,在锅中翻滚,浓郁的肉香混合着酱油的咸香,霸道地钻进屋里每一个人的鼻孔。
另一边,翠绿的青菜在旺火下快速翻炒,保持着最鲜活的生机。
当喷香油亮的红烧肉、碧绿生青的炒青菜,配上那粒粒分明、晶莹剔透的白米饭端上桌时,苏晚秋和被接过来的弟妹们,眼睛都直了。
几个孩子哪里还忍得住,狼吞虎咽地扒着饭,一块肥肉入口,那丰腴的油脂瞬间在舌尖爆开,香得他们连话都说不出来,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,小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奢侈的幸福。
苏晚秋看着弟妹们的吃相,眼圈微微泛红,却也夹起一块肉,细细地品尝着,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。
江建军没有怎么动筷,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看着妻子温柔的侧脸,看着弟妹们满嘴流油的满足模样,他胸腔里被一股滚烫的情绪填满。
这,就是他战斗的意义。
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温馨,就是他向那些畜生复仇的、最原始、最强大的动力。
然而,这份其乐融融的安宁,注定不会长久。
“建军兄弟,在家呢?”
一道尖利、油滑,仿佛被门夹过的公鸭嗓,毫无征兆地在门外响起。
屋内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江建军嘴角的弧度瞬间收敛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挑。
他给了苏晚秋一个安抚的眼神,示意他们继续吃,自己则放下碗筷,起身走向门口。
门被拉开。
许大茂那张写满了精明和算计的脸,此刻正堆着满满的笑容,他手里拎着一瓶用纸包着的劣质白酒,另一只手还提溜着一小包花生米。
“呦,建军兄弟,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啊,都吃上肉了!”
许大茂的鼻子比狗还灵,一边说,一边伸长了脖子往屋里嗅,那股浓郁的肉香让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一反常态,热情得过分,抬脚就要往屋里走,摆出一副自来熟的亲近姿态。
江建军身体微微一侧,像一堵墙,纹丝不动地挡在了门口。
“许哥有事?”
他的声音平淡如水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许大茂的脚步一顿,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,但立刻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样子。
“嗨!能有什么事?”
他把手里的酒和花生米,硬往江建军怀里塞。
“这不是前段时间,院里闹了点不愉快嘛。咱们是几十年的老邻居,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总不能为了一点小事,一直这么僵着不是?”
“我寻思着,今晚去我家,咱哥俩喝两杯,好好唠唠,把话说开了,以后还是好邻居,互帮互助嘛!”
酒瓶塞进怀里,带着一丝凉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