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建军的脑海里,却瞬间炸开了一道惊雷。
黄鼠狼给鸡拜年!
许大茂这种刻薄寡恩、无利不起早的院内第一号小人,会主动上门求和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!
他的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,无数线索在瞬间串联。
许大茂的反常……
白天在院里,刘海中那色厉内荏的威胁,以及最后那不甘又怨毒的眼神……
一个清晰无比的推论,瞬间成型。
这根本不是许大茂的意思!
这是刘海中那个老狐狸在背后捣鬼!
老东西知道自己不好对付,正面硬刚占不到便宜,就想出了这种阴损的招数,联合了许大茂这个最擅长背后捅刀子的帮凶,准备给自己设一场鸿门宴!
他们的目的,用脚指头想都知道!
无非就是想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,人事不省,然后趁机溜进自己屋里,偷走或者直接毁掉那张要了他们父子命的借条!
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!
一瞬间,刚刚被家人温暖的胸膛,再度被一股彻骨的冰寒所占据。
江建军垂下的眼睑,遮住了瞳孔深处一闪而逝的森然杀机。
当他再次抬起眼时,脸上已经换上了一副恰到好处的、混杂着惊讶与局促的表情,甚至带着一丝受宠若惊。
“许哥,这……这多不好意思啊,还让您破费。”
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迟疑,完美地演绎出一个被欺负惯了的老实人,突然被强者示好时的不知所措。
许大茂是什么人?
人精!
他一看江建军这副“上钩”的模样,心中顿时大喜过望。
他就说嘛,江建军再怎么横,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,自己放下身段主动示好,他还能给脸不要脸?
“嗨!有啥不好意思的!”
许大茂心中得意,重重地拍了拍江建军的肩膀,一副“哥俩好”的亲热模样。
“就这么说定了啊,七点,准时到我家,我让你嫂子炒两个好菜,咱哥俩不见不散!”
说完,他不再停留,生怕说多了露出马脚,转身便迈着八字步,得意洋洋地离去了。
江建军站在门口,看着许大茂那小人得志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,脸上那副“受宠若惊”的表情,一寸寸地冷却、剥落。
最终,他的嘴角缓缓向上勾起,形成一抹冰冷、残酷的弧度。
想设局坑我?
很好。
那我就将计就计,把你们精心布置的这个局,变成埋葬你们自己的坟场!
刘海中,你不是想找机会反咬一口,报警说我敲诈勒索吗?
今晚,我就亲手给你创造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。
一个把事情彻底闹大,让你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,骑虎难下、不得不报警的绝佳机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