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龙肉换黑曜石，饿疯的巨人坐不住了
晨雾未散时，萩已经拽着史蒂芬往绿洲东边走。
她的鹿皮靴踩过结霜的草叶，发梢沾着细小的冰珠：“哈维尔每天寅时开炉，去晚了他要骂人。”
铁匠铺的木门挂着锈铁链，推开来是股混合着铁腥与焦糊的热气。
靠墙的熔炉还剩暗红余烬，一个背影像座小山的巨人正蹲在砧台前，他的皮围裙破了十几个洞，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——那是长期营养不良的迹象。
“哈维尔！”萩扬声喊，靴跟敲了敲地面。
巨人铁匠直起腰，转身时带起一阵风。
他的络腮胡结着铁屑，眼窝凹陷得像两口枯井，直到视线扫过史蒂芬怀里的龙肉脯，瞳孔才骤然收缩成针尖。
“肉。”他的嗓音像生锈的齿轮，粗粝的手指抖得厉害，“龙肉。”
史蒂芬刚把油纸包递出半寸，哈维尔已经扑过来。
这动作快得离谱，连萩都惊呼一声后退半步——谁能想到近三米高的巨人能有这样的爆发力？
油纸在他掌心发出脆响，他扯开封口的动作近乎粗暴，肉香混着辛料味腾地窜出来。
“是龙脊肉。”哈维尔把脸埋进油纸里深吸一口气，喉结滚动的声音大得像擂鼓，“三十年...三十年没闻过这味儿了。”他突然抬头，眼白里布满血丝，“你要什么？铁？秘银？我这有半吨猩红矿石——”他指向墙角用兽皮盖着的石堆，“全给你。”
萩在旁边扯史蒂芬的袖子，压低声音：“猩红矿石是锻造风灵箭的核心，他们巨人族攒了十年...你赚大了。”
史蒂芬没接话。
他盯着哈维尔颤抖的指尖——那上面还沾着没擦净的铁渣，指缝里塞着干血，是长期敲打矿石留下的旧伤。
“不止这个。”他摸向腰间的空间袋，取出块裹着盐霜的魔化蚺肉，“我有足够让整个绿洲吃三个月的食物。”
哈维尔的瞳孔又缩了缩。
他身后突然传来响动，三个年轻巨人从里屋冲出来，他们的皮甲下露出嶙峋的肋骨，目光全锁在史蒂芬手里的肉上。
“安静。”哈维尔反手拍在最近的巨人肩头，那声音像闷雷。
他转向史蒂芬时，眼眶泛红，“我们需要食物。雨季快来了，绿洲的存粮只够撑半个月...你要什么？”
“黑曜石。”史蒂芬说出早想好的答案，“越多越好。我需要它们重构炼金术阵。”
哈维尔的呼吸突然粗重起来。
他身后的年轻巨人互相碰了碰胳膊，其中一个最小的女孩（后来史蒂芬知道她是哈维尔的侄女）咬着嘴唇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围裙角——那上面还留着她帮着拉风箱时蹭的煤灰。
“黑曜石在北边矿脉。”哈维尔的声音发哑，“但禅达议会...他们不许我们私自开采。”
“我来解决议会。”史蒂芬摸出块魔化蚺肉递给萩，“先尝尝这个。”
萩接肉的手在抖。
她把肉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突然别过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