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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矿道黑暗(1 / 1)

天没亮,鞭子先醒。

“起来!两脚牲口!”

木门被踹得震天响,干草堆里立刻蠕动出一片影子。我睁眼的一瞬,差点忘了自己是谁——丙七一,还是地铁里那个熬夜改方案的社畜?腿上的布条提醒我:先活下去,再谈身份。

我们被赶到一口大锅前,锅里是昨夜剩下的黑水,浮着死跳蚤。一人一勺,像喂狗。我端着木勺,手指抖,热水烫得麻木。水里漂着一块黑不黑黄不黄的东西,也许是昨天的皮,也许是今天的“加餐”。我闭眼,一口吞下——烫、苦、腥,却带着热量。热量就是命。

监工叫“疤狼”,脸上那道疤夜里结了血痂,像一条干死的蜈蚣。他提着鞭子,边走边数人。到我时,鞭柄挑起我的下巴:“丙七一,今天给你轻活——背矿。”

背矿是最轻也是最重的活。轻,是不用下井;重,是因为背篓一旦装满,断腿会立刻变成两条废柴。我点头,嗓子哑得发不出声。

太阳刚冒头,矿道口已经张开了黑嘴。风从洞里吹出来,带着硫磺和潮湿的霉味,像地铁隧道里突然灌进的浓烟,让人瞬间喘不过气。

我拖着右腿,跟着队伍往井下走。石阶湿滑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背上。下井前,每人领一盏油灯——灯芯短得可怜,火光只有豆大。灯油是掺了水的,烧起来冒黑烟,熏得眼睛疼。

“记住,灯灭就是人灭。”前面的人低声说。我不知道他的名字,只记得他背上有一道蜈蚣疤,比疤狼还长。

矿道越走越窄,最后只能弯腰爬行。头顶的岩层低垂,像随时会压下来。我背着空篓,右手扶着岩壁,指尖摸到一道道凿痕——那是前人用指甲抠出来的计数,也许是天数,也许是死亡人数。

走到最深处,温度骤降,呼吸在面前结成白雾。监工指了指一堆刚炸开的矿石:“装满,背上去。”

矿石棱角锋利,像无数把小刀。我蹲下去,第一块石头刚放进篓里,右腿就传来一阵剧痛,仿佛有人用锤子敲打着断骨。我咬牙,继续装。石头碰撞的声音在矿道里回荡,像地铁急刹时的金属尖叫。

背篓越来越沉,我试图用左腿支撑大部分重量,但每一次迈步,右腿都像被撕裂一次。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,火辣辣地疼。我告诉自己:数三百步,就能到井口。

“三百”刚到一半,前面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接着是尖叫。

塌方。

头顶的岩层像被一只巨手撕开,碎石和尘土倾泻而下。我本能地护住头,背篓被冲击力掀翻,矿石滚了一地。耳边是此起彼伏的惨叫,有人被压在石堆下,只露出一只手,手指还在抽搐。

黑烟中,我看到那盏豆大的油灯灭了。

灯灭,人灭。

我趴在地上,胸口被一块石头压住,呼吸越来越困难。右腿已经疼到麻木,反而成了最安静的部分。黑暗中,我摸到一块尖锐的石头,用尽全力在岩壁上划下一道痕——

这是第一划。

我想活下去。

头顶忽然亮起一束光,不是油灯,是一线天光——塌方的裂缝透进了晨曦。

那光像地铁隧道尽头突然出现的站台灯,微弱却坚定。

我伸手,指尖碰到光的边缘,冰冷的岩壁开始有了温度。

“还有人活着吗?”

声音从裂缝外传来,沙哑却熟悉。

是昨夜给我布条绑腿的独眼大汉。

我张嘴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,只剩一口血腥味。

我用石头敲岩壁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外面安静了一瞬,然后传来铁锹挖石的声音。

裂缝越来越大,光越来越亮。

我闭上眼,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——

咚,咚,咚。

像地铁进站前的倒计时。

这一次,我要活着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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