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块石头被推上斜槽,十只手同时松劲。
轰——
巨石顺着坡度狂奔,铁链吱呀作响,木屑飞溅。
绞盘旁的独眼大汉怒吼:“稳住!”
瘸子李单脚跳起,把最后一根木楔敲进齿盘。
哗啦!
石头精准地滚进空场,扬起一片灰雾。
我单膝跪地,右手握拳砸地:“第一车,成功!”
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碎石里,瞬间吸干。
疤狼的脸色比石头还青,却扔过来半块黑面包。
面包硬得像铁,但我咬下去的瞬间,听见所有人心里的那声欢呼。
傍晚,清点。
我们一共运出三十四担,超额十四担。
疤狼没再挥鞭,只是远远盯着我,像盯一只突然会说话的狗。
我知道,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。
夜深,火把下,我把那块黑面包掰成十一小块。
每人一小块,最后一块递给了昨夜那个差点被鞭子抽哭的小孩。
他捧着面包,眼睛亮得像火把。
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声音低却坚定:
“明天,我们要把绞盘再快一倍。”
瘸子李用铁锤敲了敲绞盘,火星四溅:“轴心再磨两毫米,能省三成力。”
独眼大汉咧嘴:“省下的力气,留给逃跑。”
我没接话,只在石壁上刻下第三道线。
那是生路,也是战书。
倒计时:一天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