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狼盯着我,像盯一只突然会咬人的羊。
半晌,他冷笑:“铁轴可以,但你们得有人去搬。搬不完,抽十鞭。”
我点头:“我去。”
独眼大汉想说话,被我一个眼神压回去。
仓库在矿场最外围,平时由疤狼的亲信看守。
我拖着右腿,跟着两个守卫走进铁门。
铁腥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,一排排生铁轴码得像墓碑。
我假装挑选,手指却在轴心内侧飞快摸过——
每根轴上都刻着编号,最后两根的编号是连号,说明刚入库,还没登记。
我记下位置,扛起一根,转身时故意脚下一滑。
铁轴砸在地上,发出巨响。
守卫骂骂咧咧弯腰去扶,我趁机把一根短铁棍塞进裤腿。
回到绞盘旁,铁轴换上,效率果然翻倍。
下午,我们一口气运出四十二担,疤狼的脸色终于缓和。
傍晚,清点。
疤狼扔给我一块完整的黑面包:“小子,明天继续。”
我接过面包,低头鞠躬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夜深,石屋里熄了灯。
我把那根短铁棍递给独眼大汉:“钥匙。”
铁棍一端被我磨成扁平,刚好能撬开脚镣。
独眼大汉眼里闪过光:“什么时候?”
我竖起一根手指:“明天收工后,疤狼会去喝酒。”
倒计时:零。
明天,要么自由,要么喂狗。
我闭上眼,听见心跳在胸腔里敲鼓——
咚,咚,咚。
像地铁进站前的最后一声报站,也像逃出生天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