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大汉用铁铲挖了个浅坑,铺上枯草,做了个临时掩体。
夜幕降临,风变得锋利,温度骤降。
我们围成一圈,把最后的半袋干饼掰成十一小块。
面包屑在舌尖化开,像黑夜里唯一的甜。
瘸子李从怀里掏出那块被磨得发亮的铜币,
“赌一把,明天能不能遇到驼队。”
我接过铜币,在指尖转了一圈,又还给他。
“不赌命,赌路。”
我抬头,星空像被撕裂的黑布,银河从裂缝里倾泻。
我认出北极星的位置,心里默默画了一条线:
向北,是碎叶城;
向南,是帝国边境;
向西,是深渊,也是未知。
我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和风声混在一起。
断腿在疼,但每一次跳动都提醒我:
我还活着,而且自由。
明天,我们会遇到谁?
是驼队的铃铛,还是铁骑的马蹄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,从现在开始,
每一步,都算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