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!”
我迅速掏出昨晚用干草拧成的塞子,堵住箱缝,再用独眼撕下的衣角捆紧。
火星熄灭,只剩一缕青烟。
时间被汗水拉长。
太阳西斜,井口的光从白炽变成橙红。
当第二只木箱终于露出井沿时,我的掌心已血肉模糊。
独眼大汉最后一个被拉上,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,却咧嘴大笑:“老子还以为今天要变烤狼。”
我把铜铃高举过头顶,用力一晃。
叮——
清脆声在荒原上滚出很远。
远处,沙尘里出现一列黑点——铜面具女人如约而至。
她翻身下驼,指尖敲了敲木箱,听到里面火晶的闷响,面具后的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说三天,只用了半天。”
她抬手,少年护卫扔来第二袋水囊和一张盖了火漆的通行木牌。
牌子上刻着一只展翅的灰雁,下面两个小字:
雇工。
我攥着木牌,指节发白。
从矿奴到雇工,只隔一口废井的距离。
但我知道,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。
铜面具女人翻身上驼,回头抛下一句话:
“明早卯时,驼队起程向北。迟到一步,就留你陪狼。”
驼铃渐远,落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像一条通向未知的路。
我低头,把铜铃重新系在腰间。
铃声清脆,像给荒原钉下的第一颗坐标。
明天,向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