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铜哨,
正是昨夜驱散裂爪的那支。
“深渊的哨兵号角,”她哑声说,“只有一次。”
她把哨子递给我:“你来。”
我接过哨子,指尖发抖。
深呼吸,放到唇边。
尖锐的哨声划破浓雾,
像一把无形的刀,
把深渊的呢喃劈成两半。
雾剧烈翻涌,
铁链尽头的那点光忽然大亮,
变成一条蓝白的阶梯,
从深渊底部缓缓升起,
悬在我们脚下。
我第一个踏上光阶。
它没有温度,却托住了重量。
我回头,冲身后十人伸出手。
“凡人,回家。”
我们一个接一个踏上光阶。
雾在脚下合拢,
深渊的呢喃被哨声远远抛在身后。
蓝光托着我们,向下,向下,
却不是坠落,
而是走向更深的自由。
当最后一缕雾被甩在头顶,
脚下忽然踩实——
我们落在一片幽蓝的平台上。
平台尽头,一扇青铜巨门静静矗立,
门上铸着一行字,
用的是帝国古体,也是地铁广告里常见的字体:
“凡人之门——来者止步,或通过。”
我握紧铁棍,
把“凡人”旗重新展开,
旗角在深渊风里猎猎作响。
我抬头,声音不大,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:
“我们选择——通过。”
青铜门发出低沉的轰鸣,
缓缓开启。
门后是无边的黑暗,
也是未知的光。
我迈出第一步。
铁棍敲在门槛上,
发出清脆的声响,
像为新的世界,
敲下第一个节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