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开始——
回收。”
话音落地，
地面“咔啦”裂开一道环缝，
七匹骆驼同时下陷，
驼铃瞬间被黑暗吞没。
我扑过去，却只抓住一根断绳，
绳头还残留着白焰烧过的焦痕。
“银面”——
或者说，我身边的这个银面——
猛地推开我，薄刃出鞘，
刀尖却对准了自己的手腕。
她割下一缕血，甩向幽蓝火灯。
火灯“嗤”地一声，
把血吸得干干净净，
随后“砰”地炸成无数蓝火星，
在空中拼成一行字：
【权限移交：凡人】
【电梯上升中】
脚下传来金属巨响，
一整块圆形地面开始缓缓上升，
像一部巨大的电梯，
托着我们十一人，
从深渊边缘，
一寸寸升向——
地面，或者更高的天空。
风在耳边呼啸，
蓝雾在脚下合拢，
像合上一本厚重的档案。
我跪在升降台中央，
把“凡人”旗死死攥在手里，
旗角被风拉得笔直，
像一根不肯弯曲的脊骨。
升降台越升越高，
黑暗在脚下远去，
头顶却出现一线灰白——
那是真正的黎明，
还是另一场风暴的预告？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——
电梯正在上升，
而我，
终于站在按钮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