旗角在风里猎猎,像要把夜空撕开一道口子。
我们十一人站在云海尽头,脚下深渊沉默,头顶星穹低垂,
中间,是未被任何地图收录的空白——
无名之地。
我回身,玻璃门已消失,
只剩一条幽蓝光带,像被随手丢弃的电源线,
在黑暗里一闪即灭。
HR的追兵、倒挂的城市、天穹按钮,
统统被云海吞回深渊的胃。
我们被吐出来,
却再也找不到归途。
“现在去哪儿?”少年护卫问,
声音在空旷里显得稚嫩。
我抬头,星河像散落的代码,
没有方向,也没有命名。
我却笑了:“去哪儿都行,
只要名字是我们自己起的。”
独眼大汉把铁铲往肩上一扛:
“那就起名字。”
瘸子李掏出半张烧焦的羊皮,
用炭条在星下写下一行字:
【无名之地首条律法】
“第一条:谁给这里命名,谁就拥有这里。”
银面把面具翻过来,
铜片在星光下像一面未打磨的镜子,
她用手指蘸着肩头的血,
在面具内侧画下一个符号——
不是字,是一条横线,
像地平线,也像划掉的编号。
“这就是我们的名字。”她说。
我接过面具,把符号印在旗角上,
白焰一舔,血线变成焦黑的痕,
像给“凡人”旗盖了一个离职章。
我们十一人,围着那面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