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桥,没有缆绳,只有一块歪斜的标识牌——
【离职通道】
【一跃即可】
我刹住脚步,云风灌进喉咙,像喝下一口冰刀。
断口宽约五丈,下方云海翻涌,幽蓝闪电在云层里游走,
像深渊的回灌雾正在等着聚餐。
“跳?”独眼大汉喘得像破风箱。
“跳。”我点头,把“凡人”旗缠在铁棍顶端,
棍尾系上皮索,做成简易撑杆。
身后,HR的追兵已出现在轨道拐弯处,
黑色制服被晨光拉出长长的剪影,
像一群从档案里爬出来的加班鬼。
我后退十步,助跑——
断口边缘最后一寸,铁棍狠狠撑地,
白焰在棍端炸开,
整个人被弹弓一样抛向空中。
风在耳边呼啸,
云海像一张巨大的接网,
幽蓝闪电“噼啪”从脚底掠过,
却在我触及云面的瞬间,
突然向两侧分开,
露出一条由光织成的滑道——
像地铁检票口那种会发光的地板,
只是更长,更亮,
尽头是一扇普普通通的玻璃门,
门上贴着一张A4纸:
【离职确认】
【请刷卡】
我左腕已空,没有卡,
却下意识摸向胸口——
“凡人”旗的旗角,
正闪着白焰,
像一张自己写的通行证。
我把旗角按在玻璃门上,
“叮——”
门开,
一股带着硝味的夜风扑面而来,
那是地表的风,
是真正的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