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断裂的皮索编成陷阱圈,
把“凡人”旗插在正中央,当警报器:
旗角燃白焰,铃响即有敌。
银面负责“命名”——
她每天用血线在面具内侧添一笔,
横、竖、撇、捺,
像在给无形的公司LOGO打草稿。
而我,
被推选为“之后”的第一任——
“之后官”。
没有薪水,没有办公室,
只有一根铁棍、一面旗、
和一条必须每天说一遍的口谕:
“之后,由我们亲自之后。”
午后,我们在草原中央挖出第一口灶坑,
火晶碎屑当引信,枯草当燃料,
火苗窜起的那一刻,
所有人都安静了——
那是我们在“之后”点燃的第一堆火,
也是深渊再也吹不灭的火。
火光照在每个人脸上,
疤痕、皱纹、缺牙、黑纹,
都被镀上一层柔软的金边。
我举起铁棍,棍端挑着一块烤得焦香的草根,像举杯,也像举誓:
“之后的第一日,没有甲方,没有编号,没有最后期限。”
“只有——之后。”
众人齐声,声音不大,却惊起一群发光的草蜢,它们飞向天空,在银白的天幕上,拼出一行短暂的字迹:
【之后,快乐】
字迹很快散去,却足够让我们相信——自由不是权限,而是每天醒来,都能亲自命名的下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