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的字迹渐渐隐去,只留下风在草尖上沙沙作响,
像刚打印出来的合同,墨迹未干,却无人签字。
我们十一人,围着那面嵌了血线的旗,
在“之后”的无名草原,迎来第一缕晨光。
没有太阳,只有天幕自身慢慢转亮,
从墨黑到蟹壳青,再到柔软的银白,
仿佛有人把办公室的日光灯调高了两度,
却省掉了刺耳的镇流器嗡嗡声。
我眯起眼,看见草叶上凝着细小的光点,
像地铁刷卡机上的感应灯,
一触就亮,一离开就灭。
少年护卫伸手轻碰,光点顺着指尖爬上手腕,
在脉搏处停住,闪了一下,
像给心跳盖了个时间戳。
“之后”没有钟表,
却有自己的计时方式。
独眼大汉把铁铲往地上一插,
铲刃与泥土相撞,发出清脆的“当”,
像给新世界敲下第一声整点报时。
“先活下去,再谈自由。”
他咧嘴,缺了门牙的牙缝透风,却带着草香。
我们分工,像一支刚拆伙又重组的创业团队:
瘸子李负责“测绘”——
用拐杖丈量草原坡度,炭条在羊皮上画下第一张地图:
北:深渊残影(蓝光未散)
南:草海无际
东:晨雾墙(能见度十步)
西:风蚀脊(疑似盐壳)
少年护卫负责“安保”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