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经历了荒原生死锤炼、初步领悟“剑理”、甚至亲眼见过更高层次战斗的他,面对这种街头混混般的王八拳,只觉得破绽百出。
他甚至没有动用那缕珍贵的星力。
只是依照阿良教导的“理”,身体微微一侧,避开正面拳头,同时左脚如同未卜先知般轻轻一勾。
那踹向他小腿的跟班顿时感觉脚下一空,重心失衡,“哎哟”一声向前扑倒。
与此同时,陈砚的右手后发先至,精准地叼住了另一个跟班砸来的手腕,顺势一拉一扭!
“咔嚓!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!
“啊——!”那跟班发出杀猪般的惨嚎,手腕已然被卸脱臼,抱着胳膊惨叫着蹲了下去。
电光火石之间,两个跟班一个摔了个狗吃屎,一个捂着手腕惨叫,失去了战斗力。
陈砚的动作简洁、高效、甚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精准,完全没有街头斗殴的杂乱,反倒更像是一种……艺术?
地上那绸衫青年捂着哗哗流血的鼻子,看到这一幕,吓得魂飞魄散,那点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,只剩下恐惧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逃跑。
陈砚一步上前,脚踩在了他的胸口,微微用力。
“东西。”陈砚的声音沙哑而冰冷,不带丝毫情绪。
绸衫青年吓得浑身一哆嗦,慌忙从怀里掏出那株三阳草,颤抖着递了过去。
陈砚接过药草,看都没看那青年一眼,脚下一发力。
绸衫青年被踹得滚了两圈,却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起来,也顾不上两个惨叫的跟班,捂着鼻子狼狈不堪地挤开人群逃走了,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。
陈砚这才走到那依旧瘫坐在地、目瞪口呆的采药少年面前,将三阳草递还给他。
“拿好。”
采药少年愣愣地接过失而复得的药草,看着陈砚,嘴唇哆嗦着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不住地磕头:“多…多谢仙师!多谢仙师救命之恩!”
陈砚皱了皱眉,不太适应这种感激。他伸手扶起少年:“我不是什么仙师。赶紧离开这里,免得他们回来报复。”
少年连连点头,又感激地看了陈砚一眼,紧紧攥着药草,飞快地钻入人群消失了。
周围看热闹的人群见事情结束,也纷纷散去,但看向陈砚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敬畏、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陈砚站在原地,感受着周围复杂的目光,心中那口不平之气缓缓平息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疲惫和……坦然。
他并不后悔出手。有些事,看到了,便不能当做没看到。
只是,麻烦,恐怕很快就会上门了。
他看了一眼绸衫青年逃跑的方向,默默记下这笔账,然后转身,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。他需要尽快恢复一些力气,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报复。
然而,他没注意到的是,在街角对面一间茶馆的二楼上,一扇半开的窗户后,一双精明的眼睛,将方才发生的一切,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