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如同拥有生命一般,贴着震颤的枪杆向上疾掠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嗤嗤”摩擦声,直削他握枪的手指!
持枪弟子只觉得五指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烫到,剧痛钻心,再也握不住枪杆。
“脱手!”
伴随着柳云昭一声清冷的低喝。
“当啷!”镔铁长枪应声落地。
而几乎在长枪落地的同时,第三道寒光已然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持枪弟子的咽喉之前。
剑尖距离他的皮肤,不足一寸。
森然的剑气刺激得他喉结上下滚动,皮肤上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。他僵在原地,一动不敢动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,脸色惨白如纸。
第三招,制敌!
整个过程,从开始到结束,不过电光火石之间。
柳云昭只出了三剑。
一剑破其势,一剑夺其兵,一剑制其命。
干脆,利落,精准得令人窒息。
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,没有一分一厘灵力的浪费。每一剑都如同经过最严苛的计算,直指对手最致命的破绽,以最小的代价,达成最有效的结局。
台下,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惊艳绝伦、却又冰冷无情的三剑震慑住了。直到执裁弟子高声宣布“柳云昭胜!”,众人才仿佛如梦初醒,爆发出震天的哗然与惊叹。
“三剑!只用了三剑!”
“太快了!根本看不清!”
“这就是柳师兄的实力吗?太可怕了!”
柳云昭面无表情,还剑入鞘,那清越的剑鸣余音似乎还在空中萦绕。他看都没看那失魂落魄的对手一眼,径直转身,走下擂台。
人群如同被无形之力分开,自动为他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,看向他的目光中,充满了敬畏、崇拜,以及深深的忌惮。
陈砚站在人群边缘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的左手指节,在腿侧无意识地、轻轻地叩击着,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他看得分明。
柳云昭的剑,不仅仅快,不仅仅是准和狠。
在那冰冷纯粹的剑招之下,蕴含着的,是一种近乎于道的“理”!一种将自身意志、灵力、乃至对战斗的理解都极致凝练,化为最简单、最直接、也最有效的攻击方式的“理”!
这与阿良铁片中那浩瀚磅礴、带着岁月沉淀与决绝意味的剑理不同。柳云昭的“理”,更加锋芒毕露,更加孤高绝傲,如同雪山之巅无人触及的寒冰,纯粹,强大,却也……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孤独。
他没有依赖任何外物,没有使用任何诡计,仅仅凭借手中一剑,便碾压了修为不弱的对手。
嘿。
陈砚的心中,那点因轻松战胜石柱而产生的、微不可察的松懈,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久违的、如同遇到天敌般的警惕,以及一股更加炽烈的、名为“争胜”的火焰!
这才是对手。
一个真正值得他全力以赴,值得他以手中之“枝”,去印证自身之“理”的对手!
他望着柳云昭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,目光锐利如刀。
小比之路,似乎变得愈发有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