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急关头,陈砚福至心灵!
他不再去抗拒、去压制那涌入体内的磅礴剑意,反而彻底放开心神,以心灯为桥,以自身那丝“决断”剑意为引,主动去沟通、去引导这股苍凉悲怆的意志!
他停下了奔逃的脚步,缓缓转过身,面对着步步紧逼的追兵。手中,那截一直陪伴他的枯树枝,不知何时已横在身前。
他没有看那些凶神恶煞的追兵,目光反而落在了脚下那道深邃的剑痕之上,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装神弄鬼!拿下他!”为首弟子厉喝,率先挥刀扑上!刀光凛冽,带着炼气后期的强横灵力!
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——
陈砚动了。
他没有施展任何精妙步法,只是简简单单,将手中那截承载了自身剑意与引动而来的浩瀚剑意的树枝,向前一“刺”!
这一“刺”,看似缓慢,却仿佛牵动了整片天地的气机!
没有耀眼的剑光,没有呼啸的劲风。
只有一股无形的、凝练到极致的、蕴含着无尽苍凉与决绝意志的意念,破空而去!
如同历史的叹息,如同叛徒的悲歌,如同斩断一切羁绊的最终决断!
“嘭!”“嘭!”“嘭!”……
闷响声接连响起!
那几名扑上来的巡守堂弟子,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,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,护体灵光瞬间溃散,胸口如遭重击,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身形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,狼狈地摔落在数丈开外的杂草丛中,一时间竟无人能再爬起来!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,仿佛见到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事物!
为首那名弟子伤势最重,他捂着凹陷下去的胸口,看着场中持“枝”而立的陈砚,如同看着一个从古老传说中走出的怪物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砚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,毫无血色。引导那浩瀚剑意,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,也几乎抽空了他所有的精神力和大半灵力,识海中的心灯都黯淡了几分,微微摇曳着。
他强提着一口气,深深看了一眼脚下那道仿佛在微微嗡鸣的剑痕,眼神复杂。
这地方,救了他两次。
不再停留,他转身,脚步有些虚浮,却异常坚定地没入了演武场另一侧的更深沉的黑暗之中,很快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几名重伤的巡守堂弟子,在惨淡的月光下,挣扎呻吟,以及那片空旷死寂的演武场上,那道仿佛亘古存在的剑痕,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悲怆与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