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调养,伤势尽复。
陈砚换上了那身崭新的、绣着银边云纹的青色内门弟子服饰,将代表身份的玉牌悬于腰间,又将那件轻薄坚韧的银光内甲贴身穿着。他看了一眼这间住了许久的简陋小屋,没有多少留恋,推门而出。
石柱早已等在院中,见他出来,憨厚的脸上满是激动与不舍:“陈哥,你这就要去剑池了?俺……俺听说那地方玄乎得很,你可一定要小心啊!”
陈砚点了点头,拍了拍石柱结实的肩膀:“放心。我走之后,你在此处,也需谨慎。”他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钱小宝那依旧紧闭的房门,意思不言而喻。
石柱用力点头:“俺晓得!陈哥你安心去,俺等你回来!”
辞别石柱,陈砚径直向着青玄门深处,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区域行去。
越往里走,弟子越是稀少,环境也越发清幽,空气中弥漫的灵气却愈发浓郁精纯,带着一种古老的韵味。参天古木掩映下,是一条蜿蜒向上的青石阶梯,阶梯尽头,隐约可见一座古朴的石殿轮廓。
当陈砚踏上最后一级石阶,来到石殿前那片开阔的平台时,发现已经有一人先到了。
白衣胜雪,怀抱古剑,身姿挺拔如孤峰上的寒松。
正是柳白。
作为小比亚军,他同样获得了一日剑池感悟的资格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,都没有说话,只是微微颔首,算是打过了招呼。一种无形的、属于顶尖剑修之间的默契与隐隐的竞争之意,在沉默中流淌。
陈砚能感觉到,柳白周身的气息比擂台战时更加内敛,那寂灭剑意仿佛沉入了更深的海底,但一旦爆发,必将更加恐怖。显然,与自己的那一战,也让他有所收获。
他的目光越过柳白,望向那座石殿。
石殿并不宏伟,甚至有些残破,通体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垒成,表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痕迹和斑驳的苔藓,透着一股苍凉古老的气息。殿门并非实质,而是一道不断扭曲、荡漾着、如同垂直水波般的空间裂隙!
裂隙之后,并非殿内的景象,而是一片混沌模糊的光影,隐隐有无数细密、尖锐、如同万剑低鸣般的嗡响声传来,那声音并不刺耳,却直透神魂,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神绷紧。
一股苍茫、浩瀚、古老、蕴含着无尽锋芒与破碎意念的剑意,如同实质的潮汐,从那空间裂隙中阵阵涌出,弥漫在整个平台之上!
陈砚只觉得周身肌肤微微刺痛,识海中的心灯不受控制地亮起,光芒流转,自主抵御着这股无处不在的剑意压迫。而他怀中的那枚黑色铁片,更是传来一阵清晰而持续的灼热,仿佛久别的游子感受到了故乡的呼唤,激动不已。
这就是剑池!
青玄门立派之基,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悟道圣地!
就在这时,石殿旁阴影里,一个枯瘦的身影如同鬼魅般,悄无声息地浮现。
那是一位老者,身着灰袍,身形干瘦得如同冬日里的老槐树枝,脸上皱纹堆叠,仿佛承载了无数岁月。但他那双微微睁开的眼睛,却亮得吓人,如同两盏燃烧的鬼火,目光扫过陈砚和柳白时,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锐利,让两人都不由得心神一凛。
守池长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