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刚才的一切,都只是这片即将闭合的天地间,一个微不足道的幻觉。
……
剑池入口,那座古朴的石殿之前。
空间裂隙剧烈波动,光芒大盛,预示着内部修士即将被强制传送而出。
巡守堂主负手而立,站在所有执事弟子的最前方,他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,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钩子,死死盯着那荡漾的空间涟漪。他身后,除了巡守堂的精锐弟子外,竟然还有数名气息沉凝、显然并非巡守堂所属的内门弟子,隐隐成合围之势,将出口区域封锁得水泄不通。
他们在等。
等那两个本该在此刻出现的身影。
尤其是那个叫陈砚的小子!剑池内的刺杀竟然失手,还遗落了令牌,此子绝不能留!必须在他将剑池内发生的一切、尤其是那枚令牌的事情泄露出去之前,将其彻底扼杀!至于柳白……若他识相,或许可留一命,若他不识相……
巡守堂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杀机。
然而——
空间光芒达到极致,随即缓缓平息、稳定下来。
几道狼狈的身影从空间裂隙中被抛了出来,是在剑池边缘感悟、侥幸撑到时间结束的另外几名弟子。他们一出来便瘫倒在地,大口喘息,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巡守堂主的目光如同锐利的刀子,瞬间从那几人身上扫过。
没有陈砚。
也没有柳白。
他的瞳孔猛地一缩!
怎么可能?!
剑池已闭,所有未被提前传送出来的弟子,都会被强制排斥而出!这是剑池自古以来的规则!
他们人呢?!
难道……死在了里面?
这个念头刚一升起,就被他强行压下。柳白且不说,那陈砚小子诡计多端,连专业杀手都未能得手,岂会轻易死在剑意乱流中?更何况,是两人同时不见!
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毒蛇,骤然缠上了巡守堂主的心脏。
他猛地抬头,目光仿佛要穿透那已然恢复平静的空间裂隙,看向剑池深处,脸色变得无比难看。
鱼儿……脱钩了?
而且,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、无法掌控的方式!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原本志在必得的围杀,瞬间变成了一个冰冷的笑话,以及……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谜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