忘川之上,血色的雨滴如泪珠般坠落,每一滴都承载着逝者未了的心愿。
黄泉静静地站在河岸边,她的身影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寂。面前,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凝聚成形——那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,匹诺康尼的开拓者。
“这一场雨,为什么选中了我呢——”铁尔南的声音带着迷茫,他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。
黄泉轻声回答:“或许——是因为还有人的遗憾没有平息吧。”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作为虚无令使,她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。血罪灵,命途行者的执念,它从IX的阴影中诞生,将自己视作事主,不自知的重复着逝者生前的行为。
“它们自虚无中诞生,向着虚无而去,但却陪同我度过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”黄泉的声音很轻,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。
铁尔南愣了一下,随即苦笑:“啊……原来是这样啊,我——已经死了啊。”
“是的。”黄泉点头,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,只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。
“你是在守望我吗?”铁尔南抬起头,看向这位虚无令使。
黄泉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道:“或许吧,这是我的职责…黄泉的守望者。”
说到这里,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。守望者?她真的还记得自己曾经的使命吗?
铁尔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他看着黄泉:“但如果这正是逝者们期望的结果,你还想令它做出改变吗?”
这个问题让黄泉陷入了沉思。在无尽的忘川之上,她与无数逝者交谈过,见证过太多的生死离别。每一个来到这里的灵魂,都带着自己的执念和遗憾。
“改变…”黄泉轻声重复着这个词,“我已经很久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了。”
她转过身,看着铁尔南:“你知道吗?成为虚无令使后,我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所有的过去。但是…”
“但是什么?”铁尔南问道。
“但是看到你们这些开拓者,我总是会想起一些模糊的片段。”黄泉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,“有时候我会梦到雷电,梦到一个叫芽衣的名字。”
铁尔南的眼睛瞪大了:“芽衣?你是说…雷电芽衣?”
黄泉点头:“是的,那就是我的真名——雷电·忘川守·芽衣。”
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时,仿佛有某种力量在空气中震荡。忘川的血雨似乎都停滞了一瞬间。
“原来如此…”铁尔南恍然大悟,“难怪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熟悉的感觉。你和那个男人一样,都来自另一个世界。”
“另一个世界?”黄泉皱眉。
“崩坏的世界。”铁尔南说道,“瓦尔特曾经跟我们提起过,他的故乡有一群为了对抗崩坏而战斗的人。其中就有一个叫雷电芽衣的女孩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黄泉的身体微微颤抖。那些被虚无掩埋的记忆,似乎正在慢慢苏醒。
“瓦尔特…”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,“我记得这个名字。他是…他是理之律者。”
“你想起来了?”铁尔南惊喜地问道。
黄泉闭上眼睛,努力搜寻着记忆的碎片:“我记得…我记得雷电…记得琪亚娜…记得布洛妮娅…”
每说出一个名字,她的表情就痛苦一分。虚无的力量在她体内翻涌,试图重新封印这些记忆。
“不要强迫自己。”铁尔南关切地说道,“记忆这种东西,强求不来。”
黄泉睁开眼睛,看着铁尔南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你明知道自己已经死了,为什么还要关心一个虚无令使的过去?”
铁尔南笑了:“因为我是开拓者啊。开拓者的使命就是为宇宙中的每一个生命点亮希望之光,哪怕是虚无令使也不例外。”
这句话让黄泉心中一震。她想起了什么,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记忆。
“希望之光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我也曾经是为了守护希望而战斗的人吗?”
“当然。”铁尔南肯定地说道,“瓦尔特告诉我们,雷电芽衣是最温柔也最强大的战士。她为了拯救重要的人,甚至愿意承受雷之律者的力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