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悟“斩月”之后,苏夜并没有立刻下山。
他依旧每日坐在山泉边,但不再是单纯的静听。他开始尝试,将那份“流动”与“前进”的意志,融入到自己的力量之中。
朽木长老说,要让那缸死水“动”起来。
苏夜盘坐在杂役院的水缸前,伸出手指,遥遥对着那平静如镜的黑水。
他心念一动。
“斩月”的意志,化作一道无形的力场。
缸中之水,开始缓缓地旋转起来。
从一开始的微弱涟漪,到后来的漩涡,再到最后,一整缸重逾万斤的池水,竟化作一道冲天而起的水龙卷,在他的意志操控下盘旋飞舞,却又没有一滴水溅出缸外!
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力,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。
这样的日子,又过了半月。
苏夜对于自身力量的掌控,已然是今非昔比。
他甚至有信心,若是现在再对上张狂,他无需拔刀,光凭意志,便能将其彻底碾压。
然而,这份平静的修行,却在这一天,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访客,彻底打破了。
一名身着青色内门弟子服饰的弟子,驾驭着一柄飞剑,以近乎闯入的方式,焦急地降落在外门广场之上,引得众人纷纷侧目。
“敢问,哪位是苏夜苏师兄?”那名弟子高声问道,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。
众人下意识地,都将目光投向了杂役院的方向。
很快,那名弟子便找到了正在院中练习控水的苏夜。
“苏师兄!”他看到苏夜,连忙上前,从怀中取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,双手奉上,“这是柳清妍师叔托宗门‘千里隼’,从青州府加急送回,指名要立刻交到您的手上!”
柳清妍?加急信件?
苏夜心中,顿时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接过信封,信封的一角,甚至还沾染着一丝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他撕开火漆,展开信纸。
信,是姐姐苏菱珊的笔迹。
但那字迹,却不再是往日的清秀隽永,而是无比潦草、急促,甚至有几处,还被水渍(或许是泪水)浸染得模糊不清。
信的内容,很短。
“小夜,见字如面。家中……有变。”
“青灵石提纯之法,不知何故泄露。天风城‘聚宝阁’联合数个家族,突然发难。他们势大,我苏家危在旦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