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里有一块凸起的石碑,嵌在岩壁之中,上面的纹路比别处更加密集。它不发光,但我能感觉到,它在呼应我的心核。每一次微弱的跳动,都会让那些纹路轻轻震颤一下。
那是生路。
只要我能到达那里。
外面的鬼爪还在徘徊,但它们不敢进来。这个狭窄的拐角似乎有某种限制,让它们无法完全施展。我喘着气,右手慢慢摸向腰间。
那里还挂着一块残破的兽皮,是我化形时穿的衣服留下的唯一部分。我把它扯下来,裹住右手,然后狠狠按在地面。
黑血涌出,顺着掌心流下。
我知道这会引来更大的危险,但我也知道,只有足够强烈的气息波动,才能触发那块石碑的反应。
果然,就在血液渗入岩层的瞬间,整个通道猛地一震。
五只鬼爪同时停住。
下一息,它们疯狂地拍打岩壁,想要挤进来。石屑纷飞,裂缝迅速蔓延。我死死盯着那块石碑,看着它表面的纹路一寸寸亮起,泛出淡淡的紫芒。
光芒越来越强。
鬼爪开始后退。
但就在我以为安全的时候,地面突然塌陷。
不是岩石破裂,而是整块地面像水一样波动起来。一只比之前大出数倍的巨爪从下方猛然探出,直接穿透我的腹部,将我lifted起来。
它没有抓心核。
而是把我钉在了半空。
我能感觉到那只手正在往上移,目标明确——它要挖出我的心核。
我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右手已经无力抬起。
可就在这时,那块石碑爆发出一道刺目的光。
紫芒如刀,斩在鬼爪之上。
巨手猛地抽搐,随即松开。
我重重摔在地上,背部撞击岩面,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声。但那道光没有消失,它沿着通道蔓延,形成一条光带,直指前方。
我知道,那是路开了。
我用尽最后的力气,把手伸向那道光。
指尖刚触到边缘,整条手臂就开始溃散。
可我没有缩回。
反而往前一扑,将半边身子压进光带之中。
刹那间,一股极寒之力涌入体内,稳住了即将溃散的残魂。我趴在地上,抬头望向前方。
通道深处,隐约传来一声低吼。
不是愤怒,是忌惮。
那些鬼爪退了。
但它们还在远处游荡,像一群不肯离去的饿狼。
我喘着气,左手肘撑地,再次开始挪动。
每一次移动,都有组织脱落。
可我还是在前进。
光带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我不知道它通向哪里。
但我知道,只要我还在这条路上,就不能停。
前方黑暗中,一双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