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没停下。
四蹄缓缓移动,每一步都让空间扭曲,脚下虚空出现细密的裂痕。它不再只是威慑,而是要亲自碾碎我们。
我收回外放的阴煞,反而将其压缩回体内,沉入丹田深处。百万年积攒的煞气如铁水般滚烫,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却不溢出一分。我的皮肤更白了,近乎透明,血管下隐隐有黑线游走,那是煞气内敛到极致的表现。
它在等我退。
只要我下令调头,哪怕只是收帆后撤,它就会放过我们。
可我不退。
我不是来闯关的。
我是来回家的。
我抬起手,指向它。
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风浪:“你守的是门,我寻的是路。”
它脚步一顿。
“若路不通,”我继续说,指尖微微上扬,“我便劈出一条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天地静了。
连河水都停止了流动。
守护兽瞳中的蓝火猛然暴涨,周身浮现出无数古老符文,像是锁链缠绕全身。那些符文原本黯淡无光,此刻却逐一亮起,发出低沉的嗡鸣,仿佛在执行最后的禁制。
然后,一声脆响。
一道符文断裂。
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。
锁链崩解,化作光点消散。
它低伏下身躯,四蹄抓地,虚空塌陷,朝着我们奔袭而来。每一步落下,地面就碎裂一片,速度越来越快,到最后几乎化作一道黑影,直冲船首。
我站在原地,没动。
身后,老者的符阵重新加固,灰袍人将骨钉咬得更深,眼中凶光毕露。年轻鬼修虽未醒,但护在他身侧的老者已将尸纹杖横置胸前,准备硬接第一波冲击。
我缓缓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,阴煞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旋转的黑雾。铃铛残片在我胸口剧烈跳动,几乎要挣脱布条的束缚。
它的巨蹄离船头只剩十丈。
我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:“准备迎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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