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要变招了。”灰袍人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话音未落，守护兽双目蓝火猛然收缩，周身符文再度亮起，这一次不再是单一爆发，而是以某种节奏明灭闪烁，像是在传递讯号。紧接着，它脚下的地面开始龟裂，一道道漆黑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开来，直指我和幽冥船之间。
老者的符阵光芒一闪，随即暗了下去。
“它在切断我们的联系。”他沉声道。
我眯起眼。它不只是想攻击我，而是要把我孤立出来，不让任何人支援。
“那就别支援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守住船。”
说完，我向前踏出一步。
脚下的冰层应声碎裂，阴煞顺着鞋底蔓延而出，在我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黑雾。我没有再隐藏气息，任由百万年积累的煞气缓缓释放。皮肤变得更白，近乎透明，血管下黑线游走，那是力量内敛到极致的表现。
守护兽低吼一声，四蹄同时发力，这一次不是直线冲锋，而是斜向突进，直扑我的侧翼。它的速度比刚才更快，轨迹也更加诡异，明显是在规避我可能设下的陷阱。
我站在原地，没有闪避。
直到它离我只剩五丈，我才猛然侧身，右手五指张开，掌心黑雾旋转，化作一柄短刃握于手中。同时左脚重重踏地，借力腾身而起，直扑它左后肢尚未愈合的伤处。
它反应极快，尾部猛地调转，如铁鞭抽来。我早有预料，短刃脱手掷出，正中其尾部鳞甲缝隙，稍稍阻滞了力道。接着一个翻身，借势落地，顺势滚向它腿部下方。
掌心再次贴地。
阴煞再度涌入岩层，顺着旧伤深入其体内。这一次，我不再试探，而是全力催动，将煞气压缩成针，直刺其筋络核心。
守护兽发出一声闷响，整条左后腿剧烈抽搐，符文接连崩断两道。它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，轰然向一侧倾倒，砸进河面，激起数丈高的冰浪。
我趁机跃回岸边，脚踩碎冰，稳住身形。
它挣扎着想要站起，动作却明显迟缓。那道旧伤已被彻底撕裂，黑气在其体内肆虐，短时间内无法修复。
老者喘了口气，抬手抹去嘴角血迹。灰袍人从舱壁走出，手中骨钉对准前方，随时准备出手。
我盯着守护兽，缓缓抬起右手，掌心朝上。
黑雾重新凝聚。
它抬头看我，双目蓝火忽明忽暗，像是在评估胜负的天平。
我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向前迈出第二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