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收回手,先绕到石台侧面,用玉片扫视四周。魂气轨迹在此处变得紊乱,集中在矿石周围,形成一个旋涡状的场域。这种结构通常意味着禁制残留,或是某种封印被打破后的余波。
难怪玄铁会半截外露。
我退后几步,从怀中摸出一枚铜铃——幽冥鬼尊给的另一件信物,摇了一下。铃声清脆,却只响了半息就戛然而止,仿佛被什么东西吞掉了。
有问题。
我重新走向玄铁,这次没有直接触碰,而是将手腕再次割开,让血滴落在矿石前方的地面上。血珠落地后并未四散,反而聚成一点,缓缓向前滚动,最终停在玄铁边缘。
接触瞬间,血珠炸开,化作一道细小黑烟腾起,随即被矿石吸收。
几乎同时,我掌心旧伤猛然撕裂,一滴血不受控制地涌出,自行飞向玄铁,落在其表面。
嗡——
整块矿石剧烈震颤,寒光暴涨,一圈波纹自其为中心扩散开来,撞上墙壁后反弹回来。石室内温度骤降,呼吸都凝成白雾。更惊人的是,我体内的尸核开始自主运转,阴煞之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溢出,又被玄铁牵引着拉扯回去,形成循环。
它在吸收我的力量。
也在回应我。
我强忍不适,伸手握住玄铁外露的部分。
冰冷刺骨,却不伤肌肤。相反,那股寒意顺着掌心涌入经脉,竟与我的阴煞完美融合,非但未造成冲突,反而让我受损的本源有了轻微修复的迹象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急促脚步声。
“头儿!”
是瘦猴的声音。
我迅速抽手,玄铁恢复平静,寒光收敛,只剩淡淡霜纹流转。转身走出通道时,看到瘦猴满脸惊慌地站在门口,青面在他身后搀扶着厉七,两人衣角都被毒雾腐蚀出破洞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我问。
“厉七醒了!”瘦猴喘着说,“他说……他说刚才看见一个人影从窄门出来,往主洞窟去了!”
我心头一紧。
“什么模样?”
“看不清脸,穿着破袍子,走路一瘸一拐……但他手里拿着东西,发光的。”
我回头看了眼石室深处。
玄铁静静立在那里,像是从未被动过。
可我知道,有人比我先到。
而且拿走了什么。
“你们守在这里。”我说,“谁也不准进这间石室。”
青面点头:“那你去哪?”
我没答,径直走向主洞窟。
刚踏出通道口,脚下突然踩到一块松动的石板。低头一看,边缘有一道新鲜的刮痕,像是金属利器蹭过。蹲下细看,石缝里卡着一小片乌黑碎片,只有指甲盖大小,却透出熟悉的寒意。
我把它捏起来。
这是从九幽玄铁上剥落的。
可玄铁完整无缺,毫无损伤。
除非……
它是自己脱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