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我也撑到了极限。
左肩伤口不断渗出阴气,残魂波动加剧,每一次调动尸核之力都像在撕扯经脉。我靠在石柱上,指节发白,掌心的冰刺微微晃动。
幽冥豹退回我身边,右腿有一道灼伤,行动略显迟缓。它舔了舔伤口,又抬头看我一眼,随即伏低身体,尾巴紧绷如弓弦。
独角狼站在远处,眼中闪烁着忌惮与狡诈交织的光芒。它没有再冲,而是仰头发出一声低沉长啸,声音穿透谷壁,引得四周碎石簌簌落下。
剩余的魔狼缓缓后撤,却没有完全离开,而是分散隐入岩壁洞穴阴影之中,只留下一双双猩红的眼睛,在黑暗中冷冷注视。
我明白,它们还在等。
趁着这片刻喘息,我运转《阴骨纳元术》,将散乱的阴煞重新导回主脉。可刚一运功,体内便传来一阵滞涩感——九幽玄铁仍在排斥我的掌控,而刚才那一战,已耗去太多力量。
我低头看向掌心,冰刺边缘已经开始融化,寒气微弱。
幽冥豹忽然用鼻尖顶了顶我的手臂,随后望向断裂石柱底部那个幽深洞口。那里,阴煞气息依旧源源不断涌出,比刚才更加浓郁。
我盯着洞口,脑海中闪过手中那块黑色矿渣的触感。
玄铁碎片……为何会出现在骸骨手中?
还没来得及细想,地面再次震动。
一道黑影从洞口边缘缓缓爬出。
那是一具半腐的躯体,皮肤干瘪发黑,四肢扭曲变形,身上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锁链。它没有眼睛,空洞的眼窝直勾勾对着我们,嘴里发出沙哑的“嗬嗬”声,每走一步,锁链拖地,刮擦出刺耳声响。
幽冥豹全身毛发炸起,低吼不止。
我握紧冰刺,一步步后退,直到背抵石柱。
那东西爬出洞口后,并未攻击,而是转向那根刻满符文的断裂石柱,伸出枯手,按在柱身一处凹陷处。
咔的一声轻响。
石柱内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。
紧接着,柱底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一个暗格。
里面躺着一枚青铜铃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