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缓缓站起身,动作有些迟缓,双腿仍有些发软,但已能独立支撑。幽冥豹听到动静,立刻睁开眼,挣扎着要站起来,却被我抬手制止。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,声音沙哑得像是许久未开口,“养伤。”
它盯着我看了几秒,最终伏下身子,但仍保持着警觉的姿态。
我没再看它,而是走向幽蓝池水旁。那里还残留着挖出灵草后的坑洞,泥土湿润,散发着淡淡的阴寒之气。我蹲下身,伸手探入坑底,指尖触到一块坚硬的石根。用力一掰,取出一段寸许长的灵草根须。
这东西本该在服用后彻底消失,没想到还有残留。
我将其握在掌心,寒意立刻顺着指缝渗入。但这股寒意与之前不同,更纯粹,也更古老。我闭上眼,尝试将它引入经络,却发现它根本不随功法流转,反而自行下沉,直奔尸核而去。
刹那间,脑海中又闪现出那个祭坛的画面,比刚才更加清晰。
这一次,我看清了那道身影的脸。
虽然只有短短一瞬,但我认出来了。
那是我。
或者说,是百万年前的我。
我猛地松手,根须掉落在地,瞬间化为粉末,随风飘散。
背后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。我回头,看见熔岩巨猿终于转过了头,赤红的眼瞳直视着我,眼神复杂,不再是单纯的戒备,而是掺杂了一丝……敬畏?
它缓缓抬起左手,朝我做了个手势——手掌平伸,掌心向下,轻轻压了两下。
意思是:别动。
我站在原地,没回应,也没退。
它又转回头去,重新盘坐,仿佛刚才的动作从未发生。
风停了。
雾气凝滞在半空。
我站在池边,手指微微颤抖。
那不是错觉。
方才的画面,不是记忆复苏,是血脉觉醒的前兆。而这块谷底,这座洼地,甚至眼前的巨猿,都不只是守护者那么简单。
它们在等一个人回来。
而我,可能就是那个他们等了百万年的人。
我慢慢抬起手,再次按在胸口。
九幽玄铁依旧沉默。
但我知道,它听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