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来了。”
我紧随其后，掌心黑气翻涌，一记阴煞掌印轰然拍出。那生灵终于显形——通体半透明，形似狐狸，却生六目，每只眼中都映着不同的幻象画面。它四肢短小，尾如雾絮，脖颈处有一圈暗紫色纹路，像是封印，又像是标记。
幽冥幻兽。
它发出一声尖锐鸣叫，想要遁入雾中。可我早有准备，另一只手甩出三枚阴煞钉，钉入它退路上的三个方位。这是封锁类手法，取自幽冥鬼尊所授秘法，专克无形之物。
它被困在十丈空间内。
我不再留手，欺身而上，左手扣住它后颈，右手直接探入胸腔。它的身体如雾般难以抓握，可我用阴煞逆流缠绕其核心，硬生生将其魂核锁住。
“说，轮回灵花在哪？”
它六目齐眨，声音直接钻入我脑海：“你不该来找它……它不属于生者，也不属于死者……它是门，也是锁……”
我没再问。
掌心发力，阴煞逆流绞动，将它的魂核彻底碾碎。
它哀鸣一声，身形溃散，化作一缕黑烟消散。唯有脖颈处掉落一枚晶石，暗紫色，表面布满细密裂纹，内里浮现出一行残缺符文：“……花……藏于……镜渊……”
我蹲下，拾起晶石，指尖传来一阵冰凉。符文一闪即逝，可我已经记下。
镜渊。
没听说过的地方。但既与轮回灵花有关，必在阴阳交汇之处深处。此地雾区广袤，方向难辨，若无指引，极易迷失。
我站起身，将晶石收入怀中，靠近石盘。它仍在震颤，频率比之前更急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临近的东西。我把晶石贴在石盘背面，震动忽然稳定下来，指向西北方向。
有了新线索。
幽冥豹走到我身边，轻轻蹭了下我的手臂。它累了，刚才那一扑耗了不少力气。我也未好到哪去，残魂因接连对抗幻术略有震荡，需调息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望向西北——那里雾更重，地势下沉，隐约可见一道狭长裂谷，谷口立着两块倒斜的巨石，形如门户。
就是那里。
我迈步前行，幽冥豹紧跟在侧。行至半途，脚下土地再次传来异样触感——不是薄膜，而是一层极薄的灰烬，踩上去无声无息，像是某种生物燃烧后的残留物。
我停下，蹲身查看。
灰烬中埋着几片碎骨，极小，形状不规则。我拨开一看，其中一块上刻着半个符号——与我在岩壁上见过的一致。
又是那个标记。
我心头微动。这地方不止有幻兽，还有别的存在来过。而且它们留下了痕迹，或许是无意，或许是故意。
我继续走。
越接近裂谷，空气越冷。雾气不再流动，而是凝滞在半空，像一层厚重的帷幕。当我踏入谷口时，石盘突然剧烈震动，几乎要脱手飞出。
我死死攥住。
就在这一刻，前方雾中浮现出一座桥。
不是石桥，也不是木桥，而是一座由无数骸骨拼接而成的窄桥，横跨深渊。桥面铺满灰白色粉末，两侧挂着串串铃铛，无风自动，发出极轻的响声。
我站在谷口，望着那桥。
幽冥豹低吼一声，不愿上前。
我知道它在警告什么。
可我已经没有退路。
我抬起脚，踏上了第一块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