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分光！”我大喝。
两名鬼修立刻将火焰一分二，分别照向左右。中间由我顶上，阴煞丝线如网铺开，封锁正面。
左边一道魅影被火光扫中，当场溃散。右边那道却在即将触火时突然下沉，贴着地面滑行，避开了直射。
我早有预料，一脚踩下。
脚下藤蔓编织的护甲缝隙中，早已埋下一道阴煞丝。那魅影刚贴近，丝线猛然收紧，如绞索般将其缠住。我掌心一握，丝线收缩，直接将它扯入火中。
“最后一个。”我说。
正前方那道魅影速度最快，几乎与雾同色，只在逼近时才显出轮廓。它双手前伸，指尖漆黑如墨，直取我双目。
我没有躲。
而是迎着它冲了上去。
在距离三步时，我猛然张口，喷出一口浓缩的阴煞血雾。血雾在空中炸开，如一张灰网迎面罩下。
魅影发出一声尖锐到近乎无声的嘶叫，身影剧烈扭曲，前冲之势戛然而止。我趁机一掌推出，阴煞锥贯穿其胸膛。
它没有立刻消散，而是僵在原地，头颅缓缓抬起，空洞的眼窝直勾勾盯着我。
然后，一点点，笑了。
那不是人类的笑容。嘴角裂到耳根，却没有皮肉撕裂的痕迹，像是原本就长在那里。
我心头一紧。
“退！”我猛地后撤，一把拽回幽冥豹。
几乎在同一瞬，那道魅影的身体炸开，黑气如潮水般涌出，瞬间吞噬周围五丈内的雾气。黑气所过之处，石桥表面开始剥落，露出下面腐朽的木质结构。
“不是自爆，是污染！”我低吼，“闭气！别让黑气沾身！”
鬼修立刻屏息，火焰也被他们强行压低，避免吸引黑气流动。幽冥豹伏低身子，鼻孔紧闭，只用腹式呼吸。
黑气弥漫片刻，渐渐沉入水中，消失不见。
雾重新合拢。
但我们都知道，刚才那一击只是开始。
“它们在试探。”我说，声音沙哑，“刚才那个，是领头的。”
鬼修喘着气，一人手中火焰已经微弱，另一人肩头黑痕再次扩散。幽冥豹也显得疲惫，呼吸粗重。
“还能走吗？”我问。
两人点头。
“那就继续。”
我迈步向前，踏上最后一段石桥。桥面湿滑，布满青苔，每一步都得小心。走到尽头时，脚下不再是石料，而是坚硬的苔岩，踩上去有种奇怪的弹性。
绿光更近了，透过雾气能看到一片开阔地带的轮廓。
“快了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，前方雾中，一道人影缓缓浮现。
这次不一样。
它站在那里，身形完整，穿着破损的古袍，面容模糊，但能看清一双眼睛——漆黑无光，却仿佛能吸走所有视线。
它没有动，也没有攻击。
只是抬起一只手，指向我的胸口。
我低头。
九幽玄铁正在发烫，表面符文疯狂跳动，像是在回应什么。
我抬头再看，那人影已经消失。
但四周的雾，开始缓缓旋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