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围绕魂核旋转,虽微弱,却已构成一个简单的循环体系。每当阴煞气涌入,这三缕魂丝便会主动迎上,将其分解、同化,再输送到魂核之中。效率虽低,但已初具雏形。
第三日,魂丝增至七条。
我能更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百步内的气息流动。哪怕是一只阴虫爬过石缝,也会引起魂丝的轻微震颤。这种感知不再是模糊的直觉,而是近乎本能的反馈。
第四日清晨,我在一次深度凝神中,忽然察觉到魂核内部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。
不是损伤,反倒像是一种蜕变前的征兆。就像种子破壳,需要先裂开表皮,才能抽出新芽。我毫不犹豫,将全部魂丝集中于那道裂痕处,推动最后一波阴煞气注入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轻鸣在识海中响起。
魂核震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但我知道,有什么不一样了。魂体比之前更加稳固,魂丝的韧性提升了数倍,甚至能短暂延伸出体外,在空中勾勒出模糊的弧形痕迹。
我缓缓睁开眼。
眸光一闪,幽绿微现,旋即隐去。周身的气息不再外泄,而是内敛如渊,只有靠近时才能察觉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压迫感。
我抬起手,掌心朝上。指尖轻轻一勾,一缕极细的黑线自指尖射出,悬于半空,微微颤动——那是我亲手凝练出的第一根魂丝。
它不够强,甚至无法伤人,但它是我掌控自身力量的开端。
“不错。”幽冥鬼尊的声音再度响起,依旧平淡无波,“七日之间,凝出魂丝,贯通内外,已是罕见。”
我没有看他,只是盯着那根悬浮的黑线,低声问:“下一步呢?”
“下一步?”他顿了顿,“是你自己的路。”
话音落下,那道笼罩在周围的无形压力悄然消散。我知道,他已经退入虚空,或许仍在注视,但不会再插手。
我收回手,魂丝没入指尖。体内的魂力仍在徐徐流转,巩固着这几日的成果。我知道这点进步远远不够,距离复活还差得太远,三宝未集,祭坛未现,真正的劫难尚未开始。
但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。
风卷起衣角,拂过耳畔。远处裂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响,像是某种古老生物在地下翻身。
我重新闭上眼,准备再次运转《九幽炼魂诀》。
就在魂念下沉的瞬间,眉心突然一紧。
不是痛,也不是痒,而是一种奇异的牵引感,仿佛地下某处有什么东西,正与我体内刚成型的魂丝产生共鸣。
我猛地睁开眼,望向裂谷最深处那片漆黑的断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