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凝了一瞬。
我嘴角溢出一丝黑气,那是魂力枯竭的征兆。但我眼中的幽绿光芒未熄,反而更亮。
“那你现在看到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是来求救的。我是来逆命的。”
他沉默良久,终于点头。
“既然如此,我告诉你一件事——”他声音压低,“狼族狂化的根源不在它们自身,而在祭坛旧址下的‘阴脉节点’。那里有魔气渗出,若不切断,今日之事还会重演。”
我闭上眼,记下方位。
阴脉节点……幽冥地底的能量枢纽之一,若被魔气污染,会不断释放邪力,侵蚀周边生灵。难怪狼群会被控制,连飞禽也被驱使。这不是单一事件,是系统性的渗透。
睁开眼时,我想问他更多——为何他知道这些?他到底是谁?为何偏偏选中我?
但他已经转身。
黑袍在风中轻轻摆动,身影渐渐融入浓雾。
就在他即将消失的刹那,他左手一扬,半截冥骨令牌从袖中滑出,插进我身旁的石缝。那骨头呈暗灰色,表面刻着细密的符文,末端断裂处还沾着一点干涸的黑渍。
我没有去拿。
我知道这是信物,也是监视。他能来看我一次,就能再来第二次。他留下的不只是线索,是一条绳索——拉我向前,也绑我入局。
风停了。
雾依旧厚重,但山谷里再无动静。幽冥豹喘息渐缓,头垂了下去,但耳朵仍微微抖动,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。
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还有那股刺麻感,像是黑血残留的咒意尚未完全封死。我试着引导外界阴煞入体,一缕冰冷的气息顺着指尖流入经络,勉强稳住残魂震荡。
远处,那座被灰雾笼罩的祭坛旧址若隐若现。
我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。
我不能追狼王。
我现在最需要的,不是复仇,是恢复。
我盘膝坐下,双手交叠置于丹田,开始吞纳周遭的阴煞之气。每一口吸入都像吞下冰针,刺得五脏生疼,但我也知道,只有在这种濒临崩解的状态下,才能逼出潜能,重塑魂丝。
残魂在颤抖,但我没有停下。
就在这时,石缝里的冥骨令牌突然轻轻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风动。
是它自己在震。
我睁眼,盯着那截骨头。
它静静插在那里,符文毫无反应,可我能感觉到——有什么东西,正从极深处,顺着这条骨,往这边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