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明白,为什么我能预判它的全力一击。
其实很简单——它的动作虽快,但地下的震颤早已暴露了它的起跳时机。而它的额心符文,每一次释放邪力,都会引发一次微弱的能量波动。这种波动别人感知不到,但我能。
因为我已经学会与地脉共鸣。
我看着它,缓缓抬起右手。
五根魂丝在我掌心上方悬浮,微微震颤,如同等待命令的刀锋。
狼王低吼一声,再次扑来。
这一次它不再保留,直接撕裂额头符文,引动邪力反噬自身,速度暴增,利爪划出五道残影。这一击,足以斩断山岩。
我依旧没退。
魂丝屏障再度展开,但这次不只是防御。当它撞入第三层时,我猛然催动魂力,五根主丝如毒蛇般缠上它的四肢,顺势一绞,咔嚓数声,肩肘膝踝全部脱臼。
它跪倒在地,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。
我走到它面前,俯视它的眼睛。
就在那一瞬,我看到了一点光。
不是邪力的灰雾,也不是仇恨的赤红,而是一闪即逝的清明。它认出了我,也知道自己正在被操控。
我没有杀它。
手掌按上它的头颅,魂力缓缓灌入。这一过程不带攻击性,反而像在清理某种杂质。它身体剧烈颤抖,额心符文开始龟裂,灰雾外泄如烟。
几息之后,它抬起头,眼神恢复了几分理智。
我开口,声音很冷:“你不是来复仇的。”
它喘息着,喉咙滚动,艰难吐出几个字:“有人……改了祭坛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你现在回去,告诉那个操控你的人——真正的恐怖,还远未降临。”
话音落下,我一脚踹出。
力道不致命,但足够让它飞出百丈,接连撞断数棵古树,最终砸进远处林中,激起大片尘土。
余下的狼群早已呆立原地,原本赤红的眼眸逐渐褪色,有的甚至开始后退。见首领败逃,它们再无战意,纷纷调头奔离,转眼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战场安静下来。
焦土之上只剩我和幽冥豹。风吹过断木,卷起几片灰叶,落在我的肩头。我没拂去。
怀中的冥骨令牌微微发烫,那是它最后一次传递信息时留下的余温。我没有拿出来看,也不需要再看。
我已经知道下一步该去哪。
幽冥豹走过来,在我脚边停下,抬头望我。它的眼神很平静,像是在确认一件事。
我伸手摸了摸它的头,掌心触到温热的皮毛。
“走。”我说,“该去见见那位藏在暗处的‘主人’了。”
我迈步向前,脚踩过焦土与碎石,走向森林更深处。地下的震颤还在继续,频率比之前更密集了。有人在加快动作,也许是在加固祭坛,也许是在准备新的陷阱。
我不在乎。
魂丝在体内缓缓流转,五根主丝已完全适应新强度,随时可发。刚才那一战,我只是试了试手,连全力都未使出。
远处天际,乌云压顶,遮住了本就不亮的幽冥天光。
我抬头看了一眼,继续前行。
风吹起我的衣角,露出腰间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。那是三个月前被玄风真人剑气所伤,一直没能彻底修复。此刻随着步伐震动,隐隐作痛。
但这点痛,算不了什么。
我握紧拳头,掌心魂丝微动,如刃待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