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魂血。
说明我的残魂经过刚才那一战,已经开始蜕变。虽然还未突破境界,但魂体比以往更加凝实,运转也更为顺畅。就像一把锈迹斑斑的刀,经过烈火淬炼,虽未开锋,却已有了斩铁之力。
我抬手抹去嘴角余血,目光投向前方。
灰雾弥漫的荒原延伸出去,隐约可见几根断裂的石柱耸立在远处,像是某种古老建筑的遗迹。空气中有股若有若无的腥味,不是血腥,更像是陈年淤泥中浸泡过的铁器味道。
血池的方向没变。
宝图在我怀中依旧温热,骨钉贴着胸口,不再剧烈震动,而是保持着一种稳定的共鸣频率,像是在回应前方某物的存在。
我迈步向前。
幽冥豹挣扎着站起,抖了抖身上的湿毛,低吼一声,跟了上来。
走不出百步,脚下土地逐渐变得松软,踩上去有种黏腻感。低头一看,地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淤泥,像是干涸已久的血渍,又被潮气重新浸润。
我蹲下身,用指尖轻轻触碰那层淤泥。
冰凉,滑腻,带着轻微的阻力,如同抚摸一张风干的人皮。
就在这时,左肩空穴忽然一跳。
不是疼痛,也不是震动,而是一种……感应。
仿佛里面正在成型的东西,察觉到了什么。
我缓缓抬头。
前方雾中,一座半塌的石门轮廓浮现出来。门框两侧刻着模糊的纹路,我眯起眼细看,心头猛地一沉。
又是那三道弧线。
和漩涡壁上闪现的符号一模一样,只是在这里被放大了数倍,深深凿入石质之中。而在门楣中央,还有一个凹陷的圆形印记,大小恰好与骨钉吻合。
我摸出骨钉,盯着它看了几息。
它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,像是承受着某种压力,又像是即将苏醒。
我不再犹豫,握紧骨钉,朝石门走去。
每一步落下,地面的血泥都发出轻微的“咯吱”声,像是踩在腐烂的皮革上。幽冥豹走得极慢,尾巴低垂,耳朵紧贴脑袋,显然对这里的气息极为忌惮。
十丈,五丈,三丈……
我举起骨钉,对准门楣上的凹痕。
就在即将插入的瞬间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风声。
是水滴落的声音。
我猛地回头。
身后空无一人,只有那片死寂水域静静横亘在远方。可就在刚才,分明有一滴水,从虚空中落下,砸在血泥之上,溅起一朵微不可察的红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