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缕蜕变完成时，周身黑气突然向内收敛，不再逸散空中。相反，它们贴附在我的皮肤表面，形成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，隐隐透出暗红色光泽。
幽冥豹站了起来，退后半步，眼中闪过一丝忌惮。
我知道它感受到了什么——我已经不一样了。
残魂密度提升了数倍，魂力层次发生了本质跃迁。以前施展一次“魂刺”都要耗去三成魂力，如今光是运转功法时自然溢出的气息，就足以凝出七根实体魂针。
我缓缓睁开眼。
眸中的幽绿光芒不再闪烁不定，而是稳定如灯焰，映照出前方岩壁上斑驳的血迹。那些曾属于怪物和散修的残血，在我视线扫过的瞬间，竟微微颤动起来，仿佛受到某种召唤。
我没有理会。
而是抬起右手，摊开掌心。
那里只剩下一抹暗褐色的印记，像是烧焦的血渍，深深烙印在皮肤之下。血珠已消失不见，但它并未真正消亡——它成了我的一部分。
我试着调动新融合的力量，指尖轻轻一点地面。
一道极细的红线自指端射出，无声无息地没入石缝。几息之后，远处一块人头大小的碎石突然炸裂，粉末四溅。那不是攻击，只是最基础的“血线引”，过去需要十息酝酿，现在念头一起即成。
这才是开始。
我慢慢站起身，双腿不再发软，脊背挺直如刀锋。左肩旧伤处传来一阵麻痒，新生骨刺正悄然生长，比之前更加坚韧，表面浮现出细密符纹，与脚下晶石柱的刻痕隐隐共鸣。
幽冥豹走到我脚边，低头蹭了蹭我的小腿，动作带着几分讨好意味。它能感知到我的变化，也知道现在的我，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它拼死守护的虚弱存在。
我伸手抚过它的头顶，冰冷的手指划过粗糙的毛发。
“等我真正复活那天，幽冥万鬼，皆为我驱策。”
话音未落，体内忽然一震。
那枚融入血珠留下的印记猛地发烫，一股陌生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冲入识海——
一片无边血海中央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黑色宫殿，门前悬挂着一面残破的令旗，旗面破损严重，只依稀可见半个“幽”字。
有个声音在深处响起：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