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人言语。
我继续道:“凡效忠者,可享阴气滋养之利。强者更有机会得秘法指点。血池外围区域,即日起开放为共修之地,凭功绩换取进入资格。”
话音刚落,西南方向传来一阵骚动。一支由十余只尸犬组成的族群正从岩缝中爬出,领头的老犬口衔枯骨,恭敬放在石台下方,仰头呜咽。
这是第一支主动来投的小型族群。
紧接着,东北方一处废弃祭坛上,三名披着残袍的阴士并肩走出,手中捧着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,说是祖上传下的镇魂诀残篇,愿献于执令者麾下。
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幽暗中浮现,有的带着伤痕,有的气息残破,但无一例外,都在朝着这片核心区域靠近。
狐媚儿悄然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这些人里,有些并不单纯。那几个穿灰袍的,曾在二十年前背叛过一位鬼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盯着其中一人,对方立刻垂下头,“但我现在需要的不是绝对忠诚,而是秩序。只要他们遵守规则,暂时低头也无妨。”
她点点头,随即取出一枚玉简:“这是我带来的第一批资源清单——三十六妖卫每人配备阴煞刃一把,另有聚魂丹二十瓶,可助初期阴灵稳固形态。”
“放在谋部库房。”我说,“明日开始登记造册,按需分配。”
她应了一声,正要离开,却被一名新归附的阴将拦住。
“外族不得涉足中枢!”那人手持长戟,声音沙哑,“这里是幽冥,不是你们妖界的游乐场!”
我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狐媚儿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我一眼。我微微颔首。
她转过身,直视那阴将:“你说我是外族?那你可知半月前是谁替你们挡下正道探子的‘破魂箭’?若非我率人截杀,此刻你们的魂核早已被钉在玄门旗杆上示众。”
那阴将一滞。
“我来,不是求收留。”她冷冷道,“我是来帮他的。你要分内外,我不拦你——你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四周一片寂静。
那阴将握紧长戟,最终咬牙退后一步。
狐媚儿不再理会他,径直走向临时搭建的议事棚。我望着她的背影,对身旁的幽冥豹道:“从明天起,战部每日操演两轮,我要看到变化。”
幽冥豹低吼一声,跃下石台。
夜渐深,血池边缘陆续亮起点点魂灯。那是新归附者点燃的归属之火,每一盏都代表着一个愿意追随的存在。
我站在石台上,手中幽冥令温润依旧。忽然,令牌深处传来一丝异样波动,极细微,却真实存在。
像是某种回应。
我闭目感知,发现那波动来自极远的地底,仿佛另一枚碎片也在共鸣。
还未等我细查,狐媚儿快步走来,手里拿着一张刚送来的密报。
“边界守卫发现踪迹,”她神色凝重,“有人在百里外的断渊谷活动,留下了一枚带血的令旗残片——和你的令牌,同源。”